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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手93，正手96！

    孟浩的内心也着实激动了一会儿。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的技术属性值想要继续提高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或许每1点的提升，都能够带来实力方面巨大的提升。

    稳定性！...

    伦敦的夜晚总是带着一股湿冷的雾气，像一层薄纱裹在泰晤士河上，也裹在O2体育馆的穹顶之下。孟浩站在球员通道尽头，没有立刻入场，只是微微仰头，望着那片被灯光照得发亮的银灰色天花板——和巴黎那个喧闹到令人耳鸣的体育馆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球鞋底与橡胶地板之间细微的摩擦声。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O2。去年此时，他还坐在看台上，作为观众看着德约费德勒在决赛中逆转纳达尔，捧起第八座年终总决赛奖杯。那时他刚打完美网，膝盖还隐隐作痛，连进场都要扶着栏杆；而如今，他穿着印有“MH”烫金字母的深蓝训练服，左手拎着球包，右手插在裤兜里，腕表指针正指向晚七点零三分——离首战对阵伯蒂奇还有五十七分钟。

    更衣室里，穆雷正在系鞋带，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没刮胡子。”

    “嗯。”孟浩应了一声，把球包搁在长椅上，拉开拉链，取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毛巾。他没说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毛巾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裂口——那是中网决赛后，在北京首都机场候机厅被一个狂热粉丝硬塞进他手里时，对方指甲不小心划破的。那天他没拒绝，也没笑，只轻轻点头，把毛巾折好放进了随身背包最内层。

    这动作他做了三次：中网、上海、巴黎。每一次，都像某种无声的仪式。

    “你真不紧张？”穆雷又问，声音压得很低，“德约昨天在新闻发布会说，今年是他‘最后一搏’。”

    孟浩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点近乎锋利的笑意：“他说的是‘最后一搏’，不是‘最后一战’。他要是真打算退役，就不会让经纪人连夜改行程，把迪拜的商业活动推迟到总决赛之后了。”

    穆雷愣了下，随即低笑出声：“操，你还真查他日程？”

    “没查。”孟浩把毛巾搭在肩上，起身走向淋浴间，“但游洁芸助理的朋友圈，上周三发过一张迪拜机场落地窗照片——玻璃倒影里，有德约的侧脸，还有他行李箱上贴的‘ATP-LONDON’标签。她配文说‘老板又双叒叕飞错时区’。”

    穆雷彻底笑出声，一边摇头一边系紧鞋带：“我服。你连对手的助理朋友圈都盯。”

    淋浴间的水声响起，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孟浩肩背上的旧伤疤——那是去年澳网半决赛救球时擦在水泥地上的，愈合后留下一条浅褐色的细线，像条沉默的标尺，丈量着他这一年来所有没说出口的疲惫。

    他闭着眼，任水流砸在眼皮上。脑海里浮现出三天前在巴黎机场转机时的一幕：郑磊蹲在VIP休息室门口，一边啃法棍一边翻手机，见他进来，立刻举起屏幕：“你看！国内热搜第一——‘孟浩亚军盘子烧烤攻略’！底下已经有三百多条评论教你腌肉串放几克孜然！”

    孟浩当时没接话，只伸手揉了揉郑磊的头发，顺手把他嘴角沾的面包屑抹掉。

    现在想来，那盘子确实挺适合烧烤。银色反光面，架在炭火上不会变形；长方形结构，刚好铺满二十串羊肉；边缘略厚，还能卡住鸡翅不滑落。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排好了顺序：先烤肥瘦相间的牛肋条，再是去皮鸡腿肉，最后撒一把香菜碎，浇一勺秘制酱汁——那酱汁配方，还是他大学舍友老周的独家秘方，当年在宿舍用电饭锅熬了整整两小时，差点把宿管阿姨招来查寝。

    可就在这念头一闪而过的瞬间，他忽然睁开了眼。

    水流顺着额角滑进眼角，微咸。

    他没擦，只是仰起头，任水继续冲刷。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过去这一年，他赢了太多。赢到连失败都成了需要刻意练习的情绪管理课题。巴黎那场输球后，他睡了整整十个小时，醒来第一件事却是给郑磊发消息：“告诉厨房，今晚加个烤盘——我要试新酱料。”

    没人知道，他在决赛前夜独自练了四百次反手切削。每一拍都控制在145公里/小时以下，弧线高度严格限定在网带上方67厘米，落点误差不超过12厘米——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失败预演参数”。因为只有把最糟的情况在脑中拆解成数据，才能在真正面对0比2时，不至于让心跳超过128次/分钟。

    而此刻，O2馆内已响起第一声掌声。

    孟浩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比赛服。镜子里的男人左肩有一道淡疤，右腕戴着一块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运动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2015.11.15 07:23**——那是他收到“孟浩网球基金会”首批学员名单的时间。

    他走出淋浴间，穆雷已经不在了。更衣室空荡，只有墙上挂着一面印有ATP标志的镜子，镜面右下角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潦草却清晰：

    > “别让巴黎的事影响你。

    > ——纳达尔”

    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孟浩盯着那太阳看了三秒，撕下便签，对折两次，塞进球裤后袋。

    入场音乐响起时，全场灯光骤暗，只剩中央一道追光，笔直打在他身上。他缓步走上球场，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节奏点上，像一支尚未奏响却已确定调性的交响曲。

    伯蒂奇早已在底线等候，正低头调整护腕。见他走近，抬眼一笑，用英语说：“听说你回国后要用亚军盘子烤肉？”

    孟浩回以微笑，把球拍在掌心轻轻一磕：“要不要留个位置？五分熟。”

    伯蒂奇大笑，笑声爽朗，毫无隔阂。两人击掌，掌声清脆，在空旷球馆里激起一圈微弱的回音。

    比赛开始。

    第一局，伯蒂奇发球。他抛球动作幅度极大，身体拧成一张弓，球速飙至212公里/小时——比去年交手时快了9公里。孟浩没动，只是在球落地弹起的刹那，突然启动，反手一记斜线抽击，球贴着网带飞过，砸在伯蒂奇反手位外角。ACE？不，是伯蒂奇判断失误后仓促跃起扑救，球拍挥空。

    15-0。

    第二局，孟浩发球。他没选择强攻，而是连续三个发球全部落在T点，节奏由慢渐快，最后一个外角发球时，脚尖几乎擦过底线。伯蒂奇勉强接到，却回球下网。

    30-0。

    第三局，伯蒂奇二发，孟浩直接上前三步截击，球拍面朝上，手腕轻抖，一记轻巧的吊球越过对方头顶。伯蒂奇转身狂奔，球落地弹起第二下时，他已扑倒在地，单手撑地，球拍脱手飞出两米远。

    全场哄笑。

    孟浩没笑，只是走过去，捡起球拍，递还给他，说：“下次试试跳起来接。”

    伯蒂奇喘着气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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