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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为止，费德勒和德约科维奇的澳网冠军数量都是4个，无论是谁能够再赢得一次澳网冠军，便能够成为新的墨尔本之王。

    过去两年，德约科维奇都与冠军失之交臂，这个天大的机会，便摆在了费德勒的面前。

    ...

    孟浩站在法拉盛球场的球员通道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球拍柄上被汗水浸润出的微凹痕迹。八月尾声的纽约空气里浮动着沥青被晒化的焦糊味，混着远处爆米花机“砰”一声炸开的甜腻香气。他刚结束热身，肩胛骨下方肌肉还残留着挥拍后细微的震颤，可比这更灼人的，是方才在更衣室镜面玻璃上瞥见的自己——额角沁出细汗，眼底却浮着两小片极淡的青影，像被墨汁晕染开的宣纸边。

    他忽然想起昨夜布沙尔发来的消息：“宝贝，听说你今晚要打四分之一决赛？我在包厢第三排C座，穿红裙子。”后面跟着一张照片：她斜倚在丝绒座椅里，指尖拈着半颗樱桃，樱桃核被咬得整整齐齐，露出粉白果肉。孟浩盯着那枚樱桃核看了三分钟，最终只回了句“加油”，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毛巾上，任它屏幕暗下去。

    此刻训练场边，卡林斯卡娅正单膝跪地调整鞋带，运动短裤下绷紧的小腿线条流畅如弓弦。她抬头时睫毛在阳光里投下细密阴影，目光扫过孟浩腰侧未及系紧的球服下摆，又飞快垂落。孟浩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时撞上蔷姐靠在铁丝网上的身影——她抱着手臂，网球袋斜倚脚边，金发在风里扬起一道弧线，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像端详一件刚出土的、尚存争议的文物。

    “孟浩。”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卡林斯卡娅系鞋带的手指顿住了，“听说你和梅总昨天练球，他夸你反手切削像把手术刀？”

    孟浩正拧开运动饮料瓶盖，水珠顺着他手腕内侧蜿蜒而下。“他记错了。”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入食道，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那是我去年澳网对兹维列夫用过的动作。”

    蔷姐轻笑一声，从网球袋侧袋抽出一盒薄荷糖，拆开包装纸时发出窸窣脆响。“哦？那他怎么没在美网用？”她剥开糖纸，将绿色薄荷糖含进嘴里，舌尖抵着糖粒慢慢碾碎，“还是说……怕被谁学去了？”她目光掠过卡林斯卡娅低垂的脖颈，又落回孟浩脸上，笑意加深，“毕竟有些招数，教给外人容易，教给亲近的人嘛……”

    话音未落，远处看台突然爆发一阵骚动。孟浩下意识转身，只见布沙尔正踩着高跟鞋踏过观众席通道，红裙下摆翻飞如火焰，手里举着一块印有“MENG HAO 2024”字样的应援板。她朝这边用力挥手，红唇开合间隐约可见贝齿，隔得太远听不清喊什么，但孟浩看见她另一只手悄悄在应援板背面画了个歪扭的心形。

    卡林斯卡娅站起身，拍掉膝盖上沾的草屑，忽然用俄语说：“她指甲油掉了。”

    孟浩一愣。

    “左手中指。”卡林斯卡娅抬了抬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银色戒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昨天训练时还完好，现在裂了条缝。”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她昨晚……没睡好？”

    孟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记得——凌晨两点，布沙尔发来语音，背景音是哗哗水声，她声音带着刚出浴的湿润雾气：“宝贝，我把你的奥运金牌挂在我浴室镜子上了……你猜我刷牙时看它多少次？”

    蔷姐忽然嗤笑出声，把薄荷糖纸团成小球弹向孟浩脚边。“俄罗斯姑娘观察力真好。”她向前踱了两步，马尾辫甩出利落弧度，“不过孟浩，你该去热身了。再过四十分钟，你就要对孟菲尔斯。”她微微歪头，金发垂落肩头，“他可是连赢你三次的‘大女仆’呢。”

    孟浩弯腰捡起糖纸，指尖捻着那团皱巴巴的白色。“他赢的是2021年澳网，2022年温网，2023年法网。”他平静地纠正，“今年奥运会混双决赛，我赢了他。”

    蔷姐笑意倏然凝滞。卡林斯卡娅睫毛轻轻颤了颤，低头假装整理护腕带子。

    就在这时，一个穿灰色运动外套的中年男人匆匆穿过铁丝网，腋下夹着平板电脑，镜片后的眼睛急切地眨动：“孟！组委会临时通知，今晚主场比赛提前到七点！德约科维奇那场改到明天下午了！”

    孟浩点点头，目光扫过蔷姐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她正死死盯着自己左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去年珠海冬训，卡林斯卡娅曾用指尖触过那里，说像一粒融化的巧克力豆；而布沙尔上周在他耳边喘息时，牙齿轻轻刮过同一处皮肤，留下细小的刺痒感。

    “走吧。”孟浩转身走向球员通道，球拍在掌心转了个圈。他听见蔷姐在身后问卡林斯卡娅：“他耳朵上那颗痣……是不是天生的？”

    卡林斯卡娅没回答。她只是弯腰拾起孟浩刚才丢在地上的能量胶包装袋，铝箔内衬在指间折出细碎反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月光。

    比赛开始前十五分钟，孟浩在更衣室做最后拉伸。门被推开一条缝，梅德纳达尔探进半个身子，西班牙语带着浓重鼻音：“嘿，中国小子，听说你昨晚和三个女人共进晚餐？”

    孟浩保持着弓步姿势，右腿后蹬发力，小腿肌肉绷成一道紧实弧线。“她们在隔壁桌。”他额头渗出细汗，声音平稳，“我吃的是牛排配黑椒汁。”

    梅德纳达尔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骗谁呢？布沙尔今早给我发消息，说你衬衫第二颗纽扣松了。”他模仿着布沙尔的语气，故意拖长音调，“‘亲爱的，他今天会不会系错扣子？’”

    孟浩缓缓直起腰，抓起毛巾擦汗。毛巾一角绣着小小的五角星，是国家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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