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都市小说 > 何处不天涯 > 正文 第388章 紫薇的男仆心啊!

正文 第388章 紫薇的男仆心啊!(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戳蛋黄七次,每次间隔2.1秒。这是焦虑性进食节奏——说明她预判自己会在第三盘体能崩溃。”

    布沙尔盯着那张纸,突然发现便签角落有个极小的墨点,像被水晕开的泪痕。

    “你哭过?”她脱口而出。

    孟浩抬眼,阳光穿过他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阴影:“昨晚。我妈视频通话,说爸又住院了。脑梗二级,右手不能动。”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我今天必须赢。因为爸病房电视只能收到澳网频道。”

    布沙尔喉咙发烫。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孟浩今年所有比赛都穿深蓝色球衣——那是父亲最爱的颜色。为什么他每次赛前热身必做三组肩部绕环,动作标准得像手术复健——那是父亲当年教他的物理治疗操。

    更衣室门再次被推开。卡林斯卡娅裹着毛毯冲进来,头发湿漉漉地滴水:“孟老师!蔷姐刚才打电话,说她十六强赛抽到哈勒普了!”

    孟浩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蔷姐清亮的笑声:“孟浩!哈勒普今天晨练摔了一跤,右脚踝轻度扭伤!医疗组说她至少要打三针封闭才能上场!”

    “她晨练在哪摔的?”孟浩问。

    “东区三号练习场!就在她常坐的长椅旁边!那里新铺了防滑垫,但边缘翘起来了——”

    孟浩已经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往外走:“布沙尔,跟我来。”

    “去哪?”

    “东区三号场。”他脚步不停,“哈勒普的理疗师,是我大学同学。她今晚八点的封闭针,剂量必须调低15%——否则第三盘心率会突破180。”

    布沙尔小跑着跟上,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刚说……蔷姐怎么知道垫子翘起来了?”

    孟浩头也不回:“她今早六点发来的定位截图。上面标着‘垫子翘起0.8厘米,摩擦系数下降37%’。”

    布沙尔猛地刹住脚步。她看见孟浩的球包侧面,贴着三张泛黄的照片:一张是少年孟浩和父亲在网前击掌;一张是蔷姐十岁时举着儿童球拍傻笑;最后一张,是卡林斯卡娅在索契冬奥会短道速滑赛场,头盔面罩映出冰刀寒光。

    原来所谓重生,从来不是重写命运。

    而是把散落在时光里的所有线索,一根根捡起来,系成网。

    网中央,悬着那个永远挺直脊背的年轻人。

    决赛日清晨五点,墨尔本气温12℃。孟浩独自站在罗德·拉沃尔球场中央,仰头望着穹顶。昨夜暴雨冲刷过的玻璃顶棚澄澈如初生婴儿的眼,倒映出他单薄却绷紧的轮廓。他脱下外套,露出左臂内侧——那里没有纹身,只有一道蜿蜒的旧疤,像条静止的银鱼。

    这是前世最后一次手术留下的印记。医生说再晚两小时,神经损伤不可逆。

    他慢慢活动肩膀,肌肉牵动疤痕微微泛白。远处传来球童推车的吱呀声,混合着海鸥掠过场馆的鸣叫。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看台飘下:“爸爸,那个哥哥在发光!”

    孟浩循声望去。一个小女孩趴在栏杆上,手指着他左臂——晨光正以精确的47度角照射,将那道疤折射成一道细长金线。

    他朝孩子微笑,抬手敬礼。

    此时,更衣室门被推开。德约科维奇走出来,黑T恤袖口沾着未干的药油痕迹。两人目光相接,没有寒暄,只是同时伸手,掌心相击。掌声很轻,却震得穹顶玻璃嗡嗡作响。

    “你胳膊上的疤,”德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和我妹妹的一样。”

    孟浩一怔。

    “去年贝尔格莱德,她做神经修复手术。”德约扯了扯袖口,露出手腕内侧同款银色疤痕,“主刀医生说,全球每年只有三人能做这种微创缝合——你爸,我妹,还有个中国选手。可惜那人三年前退役了。”

    孟浩垂眸看着自己手臂。前世那个“退役的中国选手”,正是他自己。那场车祸后,他签下放弃职业网球的协议书时,窗外正飘着和今天一样的细雨。

    “他叫什么名字?”孟浩问。

    德约科维奇笑了,眼角挤出细纹:“孟浩。他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告诉那个孩子,别怕疼。疼是神经活着的证明’。”

    孟浩喉结上下滑动。原来有些伏笔,早在他重生之前就已埋下。

    广播响起:“各位观众,男单决赛即将开始,请所有人员退至安全区域。”

    孟浩转身走向通道,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回头,布沙尔抱着一叠资料奔来,发丝在晨风里飞扬:“孟老师!我查到了!维克多公司创始人,是您父亲当年在伯明翰医学院的导师!他退休后资助了三家运动医学实验室,其中一家,专攻神经电生理反馈系统!”

    孟浩脚步一顿。

    “那套系统,”布沙尔喘息未定,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光,“能让瘫痪患者通过意念控制机械臂。去年十月,它首次临床应用——病人,是位姓孟的脑梗患者。”

    孟浩静静站着。远处,德约已走到球员入口,正回头望来。两人隔着二十米距离,同时抬起左手,拇指缓缓向上。

    不是挑衅,不是宣战。

    是向所有未曾熄灭的光,致意。

    球场灯光渐次亮起,如星群降临人间。孟浩踏上红土,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嘶响。他忽然想起昨夜病房视频里,父亲枯瘦的手正笨拙地拼装一架纸飞机。床头柜上,摆着三张机票——北京、贝尔格莱德、墨尔本。日期都是今天。

    纸飞机机翼上,用铅笔写着两行小字:

    “给浩浩:飞的时候,记得收腹。”

    “给德约:替我看看,那孩子发球时,肘部还疼不疼。”

    孟浩闭上眼。耳边不再是观众的喧哗,而是二十年前苏州老巷的蝉鸣,父亲在院中挥拍的破空声,还有母亲哼着走调的《茉莉花》。那些声音如此真实,仿佛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青砖墙上爬满的藤蔓,和藤蔓缝隙里漏下的、碎金般的阳光。

    他睁开眼,走向球场中央。

    这一局,他要打出人生中最慢的一记发球。

    慢到让时光停驻。

    慢到让所有未完成的约定,都有机会说出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