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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位陨仙？还至少？”

    陈阳听到这话，顿时有点被惊住了。

    “这么惊讶做什么？”

    赵映却是不理解陈阳的惊讶，“堂堂妖族，好歹也是能和人族分庭抗礼的一大势力，五位陨仙，很多么？”

    ...

    白猿话音未落，脚下一踏，整座山头轰然崩裂，碎石如炮弹般激射四散，地面蛛网般裂开，一道粗逾水桶的土黄色气浪直冲天际，裹挟着腥风扑向紫袍男子——宋野。

    宋野面色不变，右手轻抬，三柄长剑嗡鸣一声，自行离鞘而起，在身前呈品字形悬浮，剑尖吞吐寸许青芒，如三颗星辰拱卫紫微。那道土黄气浪撞上剑阵，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消融殆尽，连剑身都未曾震颤半分。

    “好一个‘万寿山镇岳撼山劲’。”宋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洪道友，你这拳意已凝成实质，怕是距半仙只差一线了。”

    老者——神拳门雷震子，双臂缓缓抬起，指节噼啪作响，肌肉虬结如铁铸，每一寸皮肤下都似有雷霆在奔涌：“宋少帝君倒是眼力不俗。可眼力再好，若心术不正，看再多，也不过是助纣为虐。”

    话音未落，白猿已猱身而上，双爪撕裂空气，爪尖泛起幽蓝寒光，竟是以妖元凝练出的“蚀骨阴煞”，专破护体真罡。它身形快得只剩残影，一扑便至宋野头顶，双爪如剪，直取天灵！

    宋野足尖点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向后飘退，三柄剑却纹丝不动，剑尖骤然爆亮——白剑喷出霜雪，紫剑迸出雷弧，青剑荡开一圈青色涟漪。三色剑气交织成网，迎向白猿双爪。

    “嗤啦——”

    爪风与剑网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白猿闷哼一声，双爪被震得翻转，爪尖幽蓝光芒黯淡三分，而三柄剑齐齐嗡鸣，剑身浮现细微裂痕。

    “你……竟能引动三才剑阵本源？”白猿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带上惊疑。

    宋野落地，衣袍猎猎，目光扫过白猿爪心尚未散尽的阴煞余韵，忽然一笑：“白道友，你这蚀骨阴煞，用得倒是熟稔。可万寿山禁典《玄阴炼魄经》中明载，此功须以千年寒髓为引，辅以七十二种阴脉矿精淬炼百年方成。贵山近百年来，可曾采得一两寒髓？又或是……从别处借来的？”

    白猿神色一滞。

    雷震子却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大地龟裂，一道赤红拳印破空而出，如陨星坠地，轰向宋野胸膛：“休要诡辩！我神拳门弟子体内髓蛊，乃青玄宫独门‘九转阴髓蛊’，蛊纹如北斗七星，尾针带钩——你敢否认？”

    宋野不闪不避，左手骈指如剑，凌空一点。

    “叮！”

    一声清越剑鸣，他指尖竟凝出一缕寸许长的青色剑气，精准点在那赤红拳印正中心。拳印轰然炸开，气浪席卷四方，草木尽化齑粉，而他脚下三尺之地，青石板纹丝未裂，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拂过耳畔的微风。

    “雷道友，你既知蛊纹如北斗，可知此蛊另有变种？”宋野声音陡然转冷，“我青玄宫确有此蛊，但早已于三百年前废除炼制之法。而三十年前，西域尸陀林曾盗走我宗古籍残卷，改良出‘逆北斗髓蛊’，蛊纹倒悬，尾针反钩——你神拳门弟子所中之蛊，尾针朝上，纹路倒置，分明是尸陀林的手笔。”

    他右手一翻，掌心浮起一枚灰白虫蜕，只有米粒大小，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金色泽：“此乃尸陀林‘噬魂沙蝎’蜕下的第二层甲壳，混入蛊粉之中，可使髓蛊气息隐匿，瞒过寻常探查。但瞒不过我青玄宫‘照影鉴真镜’的余波感应。”

    雷震子脸色微变，目光死死盯住那枚虫蜕。

    白猿却冷笑：“巧言令色！尸陀林远在万里之外，怎会插手中州之事？再者，你青玄宫若真清白，为何囚龙谷遗迹关闭之后，你们青玄宫长老‘玄机子’却消失不见？而我万寿山幸存的两位长老，临终前皆指认，亲眼见他手持‘九幽引魂幡’，在谷中布下‘千尸锁阳阵’！”

    宋野眸光骤然一凛，袖中手指悄然掐紧，指节泛白。

    就在此时——

    “轰隆！！！”

    远处黑雾区域猛地爆开一团刺目血光，如巨兽睁眼，血光之中，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爪虚影悍然撕裂雾障，五指箕张，直抓向三人所在山头！爪风未至，山体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片岩层簌簌剥落，整座荒山竟开始倾斜、下沉！

    三人同时变色。

    白猿怒吼一声，双爪交叉横于胸前，周身妖元狂涌，化作一头百丈巨猿虚影仰天咆哮，双臂擎天，硬生生扛住那股无形巨力；雷震子暴喝如雷，一拳轰向虚空，拳劲凝成赤色麒麟，怒吼着撞向巨爪虚影；宋野三剑齐鸣，青白紫三色剑光升腾而起，在头顶交织成一座微型剑阁，阁顶悬一柄虚幻古剑，剑尖垂落一道青蒙蒙光幕，将三人笼罩其中。

    “咔嚓！”

    巨爪虚影撞上光幕，光幕剧烈波动，浮现蛛网般裂痕，却终究未破。而那爪风余波扫过山腰，数十丈高的松柏如同麦秆般寸寸断裂，轰然倒伏。

    血光渐敛，黑雾翻涌更急，隐约可见雾中人影晃动，似有数道身影在彼此追逐、厮杀，空间壁垒扭曲得如同沸腾的水面，每一次震荡，都有细碎的银色光屑从中迸溅而出，落在地上，竟将岩石灼烧出蜂窝状的孔洞。

    “是‘碎界尘’！”雷震子瞳孔收缩，“精神世界壁垒被撕开了微隙，法则碎片外泄……他们打得……快要把天捅漏了！”

    白猿喘着粗气，巨猿虚影摇曳不定：“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中州地脉都要被震断！此地已成绝地，速退！”

    宋野却未动，目光死死盯着黑雾深处某一点，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紫金色剑气余痕，正缓缓消散。

    他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惊惧，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震惊。

    “紫霄……剑痕？”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紫霄剑，乃上古天庭雷部至宝，早已随天庭崩塌而湮灭于历史长河。当今世上，唯有一人，曾于三千年前一战中，以半步天人之躯，强行摹刻下一道紫霄剑意，刻于峨眉金顶万年玄冰之上，至今未消。

    ——玄通。

    玄通的剑意，怎会出现在此处？！

    他猛地抬头，望向黑雾深处，眼神锐利如刀：“玄通大师……也在？！”

    话音未落，黑雾最浓处，忽有一声苍老叹息，悠悠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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