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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颔首，“放心，我又不是那种嗜杀之人！”

    赵映递给陈阳一个眼神，新家伙一身业力，是不是嗜杀之人，谁知道呢？

    总之，她也算是良言规劝了。

    ……

    两人说了一会儿，便各自回了各...

    赵映说到此处，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山洞外雨声骤密，一道惊雷劈开云层，惨白电光映得她眉梢微凛。

    “灵仙……”陈阳缓缓重复这二字，喉结微动，“所以他们并非陨落之后复苏，而是主动退境避劫，以残存道胎重修归来？”

    “正是。”赵映抬眸，目光如刃，“但退境非易事。强行斩断天路，轻则道基崩裂、元神溃散，重则真灵湮灭、永堕虚无。能成灵仙者，必是当年三千天人中顶尖之流——心性、悟性、手段、气运，缺一不可。他们退得干净，藏得隐秘，连创界山隐退时都未能窥其全貌。四百年来，小天界只传出三例灵仙现世传闻：一是西极冰渊的‘雪魄子’，二为南溟浮屿的‘沧溟老叟’，三便是你曾听闻的……宋野。”

    陈阳心头一跳：“宋野？青帝嫡孙？他也是灵仙？”

    “不。”赵映摇头，声音沉了一分，“宋野是灵仙所育之子，生而承其父半数道胎精魄，故未登天人，却已具天人威压。他父亲……早于浩劫前三十年便自斩天路，化作一道青烟遁入东海龙脉深处，至今杳无音讯。宋野此子，实乃灵仙遗孤，而非灵仙本体。”

    陈阳默然。原来如此。难怪宋野身份尊贵却不显山露水，修为深不可测却从未真正出手——他根本不是靠自己登临绝顶，而是借父辈残道筑基，如同手持半柄天剑，锋芒未出鞘，已令万灵俯首。

    “那……绝仙呢？”他低声问。

    赵映忽然沉默。山洞里只剩下雨打石壁的哒哒声，像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良久，她才开口，语速极慢，字字如凿：“绝仙，不是一种境界，而是一道禁令。”

    陈阳瞳孔微缩。

    “四百年前，创界山隐退前夜，五帝联名颁布‘绝仙诏’——凡身负因果逾九万劫、业火焚心不灭、心魔反噬三重以上、或擅用逆命邪术改写天轨者，皆列为‘绝仙’。诏书明载：此等存在，已失天人之德，悖逆大道之衡，纵有通天法力，亦不容于天地人三界。其名讳当从天碑除籍，其道统须由五帝亲裁，其元神若存，当封于‘断魂崖’下，永镇黄泉裂隙。”

    陈阳呼吸一滞：“断魂崖……在哪？”

    “不在小天界。”赵映盯着他，一字一顿，“在……两界夹缝之中。”

    陈阳脊背发凉。

    两界夹缝——那是比虚空乱流更凶险的绝地，时间错乱，空间折叠，连天人境强者的神识探入其中，都会被撕成碎片。传说中，只有创界山尚存时，五帝联手开辟过一条‘悬丝桥’，可通夹缝边缘，但桥长仅三步，一步踏错，便坠入永恒寂灭。

    “所以……绝仙不是活人？”

    “不。”赵映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诮，“他们是活的，而且活得比谁都久。只是……被整个天道放逐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膝上划出一道细痕，似在模拟某道无形封印：“诏书颁下后第七日，长留山巅，白帝亲手将三十七位绝仙名讳刻入圣谕碑背面——刀刀见血，字字泣魂。碑成即裂，裂纹中涌出黑雾，吞没三十七道元神。自此，世间再无绝仙踪迹，唯余碑上七十二道旧痕，如爪痕，如泪痕，如未干的血。”

    陈阳猛地抬头：“圣谕碑？！”

    赵映目光倏然锐利：“你见过？”

    陈阳喉头滚动，没答话。体内那块温热的碑影，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它竟在共鸣。

    赵映却已看穿七八分，眸光微沉：“你身上……有圣谕碑的气息。”

    不是疑问，是断定。

    陈阳没否认。他摊开右手，掌心悄然浮起一枚古朴铜钱，边缘磨损严重，上面却赫然镌着半个“诏”字——正是圣谕碑背面七十二道旧痕之一的拓印残片。

    这是他在萧鼎天洞府密室暗格中发现的，当时只觉晦涩难解，此刻却如惊雷贯耳。

    赵映瞳孔骤缩：“断魂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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