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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这话，可算是说到正题了。

    绕来绕去，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跟着他们进帝陵去。

    陈阳和赵映对视了一眼，赵映说道，“前辈，你们被困此间这么多年，就没有找到方法进入帝陵？”

    “呵！”

    ...

    赵映一袭白衣如雪，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凌厉弧线，身形未至，手中白莲本源灯已悄然燃起一豆幽光——不是寻常灯火，而是泛着琉璃质感的冷白色焰心，微微摇曳间，竟将周遭三丈之内浮动的虚无气息都压得滞了一瞬。那光不刺眼，却似能灼穿幻象，连远处守墓僰族人火把上跃动的橙红火苗，都在这白焰映照下黯然失色。

    红发老者瞳孔骤缩，肩头战锤嗡然震鸣：“又是你！”

    话音未落，赵映已踏前一步，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左侧两名持矛守卫。她未拔剑，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白焰暴涨三尺，迎风一挥——

    “嗤！”

    两道白芒如刃劈出，无声无息，却在半途陡然扭曲、拉长，化作两道螺旋状的真空波纹，擦着地面掠过。两名守卫只觉耳膜一炸，尚未反应过来，脚下青石地面已如纸糊般被撕开两道笔直裂隙，碎石激射如雨。其中一人左腿自膝而下，齐根消失，断口平滑如镜，竟无半点血涌——虚无法则残余之力，已被赵映以白莲本源灯强行引动、凝练、释放！

    “啊——！”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赵映已掠至第二人身后，左手并指如刀，精准点在其后颈大椎穴。那人浑身一僵，双目暴突，脖颈处皮肤下倏然浮现出蛛网状灰白纹路，随即整个人如沙雕般簌簌剥落，顷刻间坍成一堆细灰，唯余一柄铁矛斜插地面，嗡嗡轻颤。

    “妖女！”

    光头胖硕老者怒吼，手中兽骨大棒轰然砸向地面。轰隆一声闷响，地面龟裂蔓延，数道土龙破土而出，张口噬向赵映腰腹。他这一击，竟引动了归墟地脉中残存的镇陵煞气，土龙鳞甲分明，口吐腥风，威势远超寻常道真境中期所能驾驭。

    赵映却不闪不避，左手白莲灯猛然高举，灯焰暴涨如柱，直冲夜空。那光柱并未向上消散，反而在半空骤然塌陷、内卷，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白色漩涡。漩涡中央，虚无之力如沸水翻腾，竟将三条土龙吸入其中——没有爆炸，没有嘶吼，只有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仿佛活物被投入强酸。土龙入漩即化，连渣都不剩，唯余三缕青烟袅袅升腾，被灯焰一口吞尽。

    “噗！”光头老者脸色一白，喉头涌上腥甜，踉跄退了半步。他赖以御使的地脉煞气，竟被对方以灯为引，反向炼化！

    红发老者见状，再不敢留手，战锤抡圆，裹挟万钧之势横扫而来。锤未至，劲风已将地面刮出深沟，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一锤，比先前在墓中更狠、更快、更绝——他已彻底放弃活捉念头，要将此女当场砸成齑粉！

    赵映终于拔剑。

    剑名“素问”，通体素白，无锋无锷，剑身薄如蝉翼，映着灯焰，竟隐隐透出经络般的淡金纹路。她反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不格不挡，只待锤影临头刹那，身形忽然下沉，右足猛踏，整个人如陀螺般原地急旋。素问剑随之划出一道浑圆轨迹，剑锋所过之处，虚空竟被割裂出一条细微却幽深的黑线——那是虚无法则被强行撕开的痕迹！

    “铛——！！！”

    战锤轰在剑圈边缘。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如擂古钟的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涟漪以接触点为中心炸开，所过之处，火把尽灭，守卫耳鼻溢血，连远处盘踞的翼蛇都昂首嘶鸣，双翼不安地拍打地面。

    赵映旋势不止，借力倒飞而出，飘然落回陈阳藏身的土包边缘。她气息微乱，唇角渗出一丝血线，但眼神清亮如寒星，手中素问剑嗡嗡震颤，剑身上那淡金纹路，正缓缓流淌着一丝极淡的灰白流光。

    “咳……”她抬袖抹去血迹，朝陈阳一笑，“还债，还清了。”

    陈阳站在土包阴影里，双手抱臂，面具下的表情难以分辨。方才那一剑，他看得分明——赵映并非单纯以剑硬撼，而是将虚无天尊墓中残留的法则之力，借素问剑为引，短暂构筑了一个“法则偏转场”。红发老者的锤力被导入虚空缝隙，大部分消弭无形，小部分反弹，才造成那圈灰白涟漪。这已非单纯体魄或剑术，而是对虚无法则近乎本能的触摸与运用。

    “你早就能这么用了？”陈阳声音低沉。

    “不能。”赵映收剑入鞘，白莲灯焰收敛，“刚才那一剑，是赌的。赌他锤势太满，赌墓外虚无之力虽稀薄，却足够我借一线……也赌你不会真看着我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两个惊怒交加的老者，“现在，他们怕了。”

    果然，红发与光头二人面色阴沉如铁。方才赵映那一剑，已彻底打破他们对“半仙强者受制于归墟法则”的认知。墓中受限，尚可凭体魄压制；墓外若仍如此，他们引以为傲的僰族血脉天赋，便成了笑话。

    “结阵！”红发老者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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