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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话休提，还是想想当前的局面怎么打开吧。

    那只蝙蝠肯定还在外面守着，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弃。

    他们现在出去，势必会面临萧绝影更猛烈的攻击。

    诸烈能顶住它多久？

    蚩魍他们会不会...

    赵映指尖凝出一缕青气，轻轻拂过草叶表面，那草叶竟泛起细碎银光，如星尘浮动。她收回手指，神色微凝：“果然是蕴仙草，而且年份至少三万载——寻常仙品灵草，顶多千载药龄便已通灵，这株却已生出‘仙纹’，叶脉里隐有星图流转，不是伪造之物。”

    陈阳蹲下身，伸手触了触草茎，指尖传来温润绵软的触感，仿佛握住一段凝固的晨雾。他没说话，只将箱子合上，红木盖扣落时发出一声轻响，在石室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田冲忽而开口：“苍帝陵中，有一处‘星陨台’，传说乃苍帝观星悟道之地，台上刻有九百六十道星轨，与蕴仙草叶脉纹路极其相似……莫非此草，本就是从星陨台裂隙中生出？”

    赵映一怔，随即眸光骤亮：“你是说，这草……和帝陵本身有关？”

    田冲点头，目光沉静：“苍帝坐化前，曾以自身仙骨为壤，洒落星尘为种，在陵寝外围布下七十二处‘引星穴’，每一穴皆孕一株蕴仙草。草成则穴稳，草枯则穴崩。若此草真出自星陨台，那它不止是补药，更是一把钥匙——能感应星轨走向，校准帝陵空间内的虚实错位。”

    石室一时寂静。

    陈阳缓缓直起身，抬眼看向赵映：“所以，她送来的不是补偿，是引路牌。”

    赵映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声音压低：“彭玉知道我们缺的不是法宝，而是‘进去之后不迷路’的凭据。她用一株草，把我们绑在她的节奏上。只要我们服下此草，体内仙灵之气便会与星陨台共鸣，一旦踏入帝陵，哪怕闭着眼，也能本能辨认方向……可这共鸣，会不会也被她反过来追踪？”

    “不会。”田冲忽然摇头，“星轨共鸣，单向不可逆。草入腹中，气息只向外发散，不向内回溯。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阳，“若服用后未及时入陵，药力散逸于天地间，反会扰动附近星轨，导致帝陵入口不稳定。她给的时间，恐怕不多。”

    陈阳沉默片刻，忽然一笑：“难怪彭云特意强调‘等我们准备好’，而非‘择日启程’。原来不是我们在选时间，是这株草，在替我们倒计时。”

    赵映指尖捻起一缕仙气，轻轻吹散：“三万载蕴仙草，药性极烈，普通人吞一口，怕是当场经脉爆裂。你若真服，需以法相金身为炉鼎，层层淬炼，方能纳其精华而不伤根本……可这样一来，你体表金光会持续三日不散，夜间十里可见。”

    “正好。”陈阳道，“省得打火把。”

    田冲哑然失笑：“小友倒豁达。”

    “不是豁达。”陈阳走到石室角落，掀开一块青苔覆盖的岩板，底下露出半截青铜残碑——碑面蚀痕斑驳，唯有一行小字尚可辨识：“峨眉山，伏牛涧，庚子年三月初七，立。”

    他指尖抚过“伏牛涧”三字，声音极轻：“我师父当年，就是在伏牛涧捡到我的。他说，我是被一道金光裹着，从天外坠入涧底，身上就缠着一根枯藤，藤上结着七颗赤果，果核里，刻着《法相金身诀》第一重口诀。”

    赵映瞳孔微缩：“你的功法……不是峨眉所授？”

    “峨眉只是收留我，教我识字、炼气、御剑。”陈阳收回手，掸去指尖浮尘，“真正让我活下来的，是那七颗赤果。果核里的口诀，比峨眉藏经阁所有体修典籍加起来还古老。后来我才明白，那不是功法，是封印——封住我体内某种东西的七道锁。”

    田冲呼吸一滞：“苍帝陵中，有七重禁制，名曰‘七星镇骸’。每一重，都对应一具苍帝分身遗骨……小友，你那七颗果核，形状可似北斗？”

    陈阳没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赤色硬壳——正是当年果核所化，边缘七道浅痕，呈勺状排列。

    赵映失声：“北斗七星纹！”

    田冲霍然起身，袍袖翻飞，震得石壁簌簌落灰：“苍帝座下七大将，皆以星名为号。其中第七将，名唤‘破军’，执掌‘焚世金焰’，专司镇守陵寝最深处的‘归墟之门’。传说他战死前，将毕生精魄灌入七枚星核，化为七颗赤果，抛向人间……”

    话音未落，陈阳忽而抬手，指尖金芒一闪，那枚赤壳“咔”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淡金色火焰无声腾起，悬于掌心，既不灼人，也不摇曳，宛如凝固的朝阳。

    赵映倒吸冷气：“焚世金焰？！这火……竟未熄？”

    “没熄。”陈阳盯着那簇火，“只是睡着了。”

    田冲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小友可知，破军将军临终遗言？”

    “知道。”陈阳垂眸，火光映在他眼中，跳动如星：“‘待金焰再燃，吾当归来。’”

    石室骤然死寂。

    连洞外山风拂过松针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良久，赵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不是来寻玉令的。”

    “玉令只是借口。”陈阳合拢手掌，金焰悄然没入皮肉，“我要找的，是第七具骸骨——那具至今未被收敛的破军遗骸。只有拿到它，我才能解开最后一道封印，弄清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会从天而降，带着一身焚世金焰，落在峨眉山下。”

    田冲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难怪老祖肯为你破例……她早看出你身上有苍帝印记，只是不知深浅。如今看来，你不是闯陵者，你是归人。”

    “归人？”赵映喃喃重复，忽然笑了一声，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了然，“所以那照骨镜，照出来的根本不是《法相金身诀》行功路线——它照见的是你血脉深处的星轨烙印！彭玉没得到功法，她得到的是确认：你真是苍帝旧部之后。她送草，不是为算计，是为押注。”

    陈阳点头：“她赌我会帮僰族打开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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