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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第三关。
按照萧崇义所言,便应该是测试他的剑道修为了。
却不知道这剑道修为又是如何测试的。
萧崇义没有进来,接下来的路,得他自己摸索。
不过,有黑莲在,如果有危险的...
后果就是整个稽僰山祖脉会被炸开一道裂口,地肺火髓喷涌而出,整座山的灵气根基将被重创,至少三百年内难以恢复元气。更可怕的是,她自爆时若引动杨采莲残存的真灵烙印,那缕尚未彻底消散的苍帝敕令便会反噬——届时不止是山体崩裂,连同埋藏在祖脉深处的六部秘库、历代先祖神龛、以及彭玉刚从化仙池中凝炼出的九枚天人胎种,都会在一瞬之间灰飞烟灭。
陈阳指尖轻轻叩击案几,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她不是来投奔的,是来借壳产卵的。”
洞府内烛火微晃,映得三人影子在石壁上拉长又缩窄,像无声蠕动的蛇。
赵映瞳孔微缩:“产卵?”
“不是真卵。”陈阳抬眸,目光如刀锋刮过彭玉紧绷的下颌线,“是道种。白帝一脉最擅‘寄生衍道’,以他人肉身为壤,以他人气运为雨,以他人因果为光,培育专属己身的道种。杨采莲当年是苍帝亲封的‘织命使’,掌生死簿副册,执掌三千小界命格流转之枢机。她这具肉身,哪怕只剩一副空壳,其命格印记依旧深嵌天地法则之中——织母选中她,不是偶然,是算计了整整四百年。”
彭玉喉头滚动,指甲已掐进掌心:“所以……她混进来,是要用我族气运,温养她的道种?”
“不止。”陈阳忽然起身,走到洞府东角一块青苔斑驳的石碑前,袖袍一拂,石碑表面浮起一层淡金涟漪,竟显出半幅残缺星图——那是僰族禁地‘观星崖’的拓影,而星图中央,本该悬浮三颗主星的位置,此刻只余两颗,第三颗星位黯淡如烬,边缘缠绕着蛛网般的黑丝。
“观星崖星图,昨夜我暗中看过。”陈阳指尖点向那团黑丝,“它在吸食星力。不是吞噬,是驯化。织母已在杨采莲肉身里埋下了‘牵机引’,只要她不动声色坐镇祖殿七日,这缕引线就会顺着星图脉络,悄然接通我族十二座灵泉眼、三十六处地脉穴窍,最终把整个僰族的命脉,变成她道种破壳的脐带。”
彭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七日?那今日已是……”
“第三日。”陈阳转身,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她下午在祖殿与你们闲聊,看似敷衍,实则每句话都在校准‘牵机引’的频律。她说‘当年大哥最爱喝莲心茶’,是在试探你记忆里彭坤的癖好;她问刘青山‘右肩旧伤可还疼’,是在验证他体内那道苍帝赐下的封印是否松动;她甚至故意打翻茶盏,用指尖沾水在案上画了个‘卍’字——那不是佛印,是白帝门下《大衍神诀》里‘锁魄成茧’的起手符。”
赵映呼吸一滞:“她连彭坤的旧事都编不全,却敢当面演戏?”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编全。”陈阳冷笑,“她要的只是‘似是而非’。越是模糊,越让人不敢断言真假。你们疑她,却怕万一真是杨采莲——若错杀功臣遗孀,苍帝一脉的脸往哪儿搁?若放任不管,又恐她暗中作祟。这正是她要的僵局:让你们既不敢杀,又不敢信,只能把她供在高处,眼睁睁看着她把整座山的命脉,一寸寸抽丝剥茧。”
洞府静得能听见岩缝里水珠坠地的回响。
彭玉死死盯着星图上那团黑丝,忽然抬手,一记掌风劈向石碑——
“砰!”
石碑未碎,金光涟漪却骤然暴涨,黑丝如活物般簌簌颤抖,竟发出细若游丝的嗡鸣,仿佛被惊扰的毒蛛。
“别碰它!”陈阳闪电般扣住她手腕,“牵机引已与星图同频,你这一掌,等于替她激活了第三重锚点。”
彭玉的手停在半空,指节泛白。
赵映沉声问:“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她坐满七日。”
“当然不能。”陈阳松开彭玉的手,缓步踱回案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但也不能硬拆。牵机引一旦受激反噬,会引爆所有已嵌入地脉的‘子引’,届时不是炸一座山,是掀翻整个西南龙脊——云贵高原七十二峰,皆为其殉葬。”
他将玉简推至案几中央。
彭玉迟疑片刻,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玉简刹那,一股寒意直透识海——玉简内封着的,竟是《太一法相》残篇里记载的‘镜渊术’!
“爹?”她猛然抬眼。
陈阳颔首:“《太一法相》第八卷,‘镜渊术’,原为太一宗监察诸天叛徒所创。此术不伤本体,不毁道基,只照见真形。织母再精于伪装,只要她还借着杨采莲的躯壳行走,就逃不过‘镜渊’映照——因为镜渊照的不是肉身,是‘命格’与‘道痕’的咬合度。”
赵映瞳孔骤缩:“可镜渊术需施术者具备‘半仙级’的法则感知力……”
“所以,”陈阳抬眸,目光如刃,“需要你娘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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