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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永革终于是起身离开,带着他带到马家来的那些礼物回家,白酒跟罐头都被马魁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汪永革心里也清楚,从他手里送出去的任何东西,马魁都不会要。
他们两个人过去关系亲近如亲兄弟一样,实在是太过于熟悉彼此的性格,都能将各自的心摸得一清二楚。
在老汪离开以后,陆泽这边也准备离开,经过今夜的‘间接接吻’事件,辅导课程需要暂时搁置下来。
“你必须给我保密!”
“姓陆的,要是被我在外面听到什么不利于我的风言风语,我直接弄死你,然后自尽,你听到没有?!”
陆泽忍俊不禁道:“合着你是想要跟我殉情?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都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马燕嘀咕道:“说的啥乱七八糟的胡话,你别管,你记住就行。”
陆泽笑着点头:“知道啦。”
另一边。
马魁坐在炕沿上,一脸醉意,低着头,妻子王素芳在替他泡着醒酒的茶,今晚马魁也喝了不少的酒。
过去那些经历成为他的下酒菜,烈酒伴随着苦涩的过往入肚,使得马魁现在的情绪有些起伏不定。
但他却没有跟妻子谈论汪永革,反而是围绕着陆泽展开话题。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我这闺女还没出阁呢,感觉她这胳膊肘就往别人那边使劲的拐。”
“平时跟我这当爹的没话说,每次陆泽到咱家来,她那嘴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跟放鞭炮似的。”
马魁跟妻子倾吐着心事。
王素芳宽慰道:“你跟闺女分开的时间太久啦,你刚回来,跟燕儿当然会生分,慢慢处着才会变热乎。”
“就像是在寒冬腊月回到家里,身上哪里能刚一回来就热乎?那不得等过一会儿嘛。”
马魁幽幽叹了口气,道:“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坐牢这十年,人这一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啊...”
“我错过了太多东西,我真对不起你们娘俩儿。”
王素芳轻声地劝慰着,贴心地帮马魁脱下鞋,扶他上炕躺下:“今天喝了太多的酒,还是赶紧睡吧。”
马魁闭着眼睛,却喃喃道:“素芳,我是真不知道,汪永革他当年为啥就死活不愿意出来替我作证?”
“他明明就在现场。”
王素芳犹豫片刻后,道:“他当年不是笃定说,你当时看错了吗?”
“绝对没有!我不可能看错!”马魁猛然间睁开眼睛,他是铁路线上的老警察,眼睛就是他吃饭的家伙。
这件事情是马魁的命运转折点,影响到原本幸福的小家庭,马魁坚信当初的他绝没有看错。
他相信,一切终会真相大白。
这天晚上,很多人都没有睡着。
汪新在思索着他的未来,想着师傅马魁对他的态度,想着师兄陆泽的优秀,想着上班后经历的这些事情。
汪永革同样没有睡着,回家后的他哪怕脑袋昏沉,可意识却依旧很清醒,他喃喃道:“老马你别怪我。”
马燕破天荒地睡不着。
她的生物钟本来最是固定,每天白天需要上班,晚上回家复习,整天都困得不行,到点躺床上就能睡着。
可今晚的她却是死活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跟陆泽相处时的种种画面。
这种异样,让她的心里惶然且不安:“我老想他干啥啊!”
想到最后,马燕都愤愤起来,她明天还得上班呢,怀着这样的心情,她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
天光微熹。
雄鸡的打鸣声响在院内。
在这院子里讨生活的妇人们,当然都更加喜欢去养母鸡,但如果就只养母鸡的话,那母鸡也不能生蛋。
众所周知鸡鸣叫得最响亮的家庭是吴长贵家,那吴婶养鸡是把好手,她家里的母鸡是院子里公认的蛋王。
这蛋王从早上就开始上蹿下跳,汪新本是想要在家里睡个懒觉,却被这鸡鸣声给吵醒。
“吴婶。”
“你家蛋王咋回事啊?是不是在疯狂勾引它老公呢?这雄鸡打鸣打了一整个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院子里,不仅是汪新有怨言,刚刚出车回来的车组人员都很烦心,蔡小年披着衣服就从家里走出来。
乘务员满嘴顺口溜。
蔡小年接着道:“这鸡上回还差点进我家锅里呢,这次要是再进去,我妈可盖锅盖了。”
“白捡一母鸡,多大的便宜。”
老吴媳妇忙不迭地出来,她心知自家这大母鸡平日里就没少闯祸,这么一闹,怕是自家要被邻居们针对。
但她嘴里还是嘟囔着道:“那我也不能直接把鸡给绑起来吧?”
蔡小年乐得不行:“在我们车上碰到这种乱飞的鸡,都是绑起来的,陆泽他手贼准,一抓就是一只鸡。”
“等他下次再来咱们院的时候,我问问他需要不需要补补身体,到时候我负责出锅,大力负责出力。”
“美滋滋啊!”
听着蔡小年都商量起如何烹制她家的蛋王,吴婶终于将自家的老母鸡给抓了回去:“你个混蛋儿玩意!”
显然,老婶子都是不愿吃亏的,还在拐弯抹角地骂着蔡小年,蔡小年乐得不行:“我得留个鸡腿吃啊!”
话音刚落,蔡小年隔墙便看到有道身影出现,他惊奇道:“呦,吴婶她家的蛋王还真将你给喊过来啦?”
来人赫然是陆泽,陆泽的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的早餐,他笑着道:“吴婶叫得声音确实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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