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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伪装方面,尼特罗的确没怎么尽心,反正比赛到最后是一定瞒不住身份的。先期的伪装,只是为了规避一些麻烦和太多人的关注。
而成为天空竞技场楼主参加楼主大赛的原因,自然如关意所料,是冲着他来的。尼...
儿童节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温热,裹着槐花微涩的甜香,在巷口老槐树浓密的枝叶间缓缓流淌。阿哲蹲在巷子深处那堵爬满青苔的砖墙下,左手攥着半块被压扁的草莓味棒棒糖,糖纸在指缝里窸窣作响,右手则紧紧捏着一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纸——那是今早班主任塞进他手里的《高考前心理调适指南》,封面上印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鸽,翅膀却歪斜得像是刚挨过一记闷棍。
他没拆开看。糖纸剥开时“刺啦”一声,清脆得突兀,惊飞了停在墙头的一只麻雀。糖块含进嘴里,甜得发齁,可舌尖底下却泛起一股铁锈似的腥气。他抬眼,巷子对面那扇朱漆剥落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一只疲惫的眼睛。门楣上悬着块褪色的蓝布幌子,墨迹斑驳,勉强能辨出“拳愿奥义塾”五个字。幌子底下,一根磨得发亮的紫檀木桩静静杵在青石阶旁,桩身上纵横交错的刻痕,深浅不一,新旧交叠,最底下一道新鲜的裂口正渗着淡褐色的木浆,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阿哲舔了舔糖,甜味在嘴里化开,又慢慢沉下去,沉成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他站起身,把糖纸仔细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塞进左耳后。纸鹤的翅膀蹭着耳骨,痒痒的。他迈步,穿过巷子,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旷的回响,仿佛整条巷子都在替他数着心跳。走到那扇木门前,他没敲,只是伸手,轻轻一推。
门轴“吱呀”一声呻吟,像拖着一条断腿。
门内不是他想象中汗味混着药酒气息的练功场。没有赤膊的壮汉,没有震耳欲聋的呼喝,也没有沙袋撞击的闷响。只有一方极素净的小院。青砖墁地,一尘不染;角落一株老梅虬枝盘曲,枝头却不见花,只垂着几片枯黄卷曲的叶子,在微风里簌簌轻颤。院中央,一张乌木案几静置,案上摊着一本摊开的《庄子·养生主》,纸页泛黄,边角微卷。案几旁,一个穿靛蓝粗布直裰的老者背对他而坐,身形瘦削,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刀锋,正用一把细长的银镊子,夹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金针,缓缓探向自己颈侧一处隐秘的穴位。他动作极慢,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银镊尖端在斜射进来的光线下,凝着一点寒星似的冷芒。
阿哲屏住呼吸,站在门槛内三步远的地方,没动。
老者没回头,声音却像从青砖缝里渗出来,低沉、平缓,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糖,含太久了,甜会蚀牙。纸鹤折歪了,翅膀不平,飞不远。”
阿哲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下意识把左手缩进袖口,指尖摸到那张被汗浸透的《指南》。纸张边缘已被他无意识地揉搓得毛糙不堪。
“你昨天夜里,”老者依旧没回头,银镊微微一顿,金针尖端悬在离皮肤半寸之处,稳如磐石,“在城西废弃汽修厂后巷,用‘崩山肘’第三式,打断了三个混混的三根肋骨。其中一个,右肩胛骨裂了,碎得像摔在水泥地上的搪瓷碗。”
阿哲的瞳孔骤然一缩。汽修厂后巷?他记得。昨夜暴雨,闪电劈开墨黑天幕的瞬间,他看见那个拿弹簧刀扑过来的男人手腕上,纹着一条扭曲的青蛇。他出手时,肘尖破风声被雷声吞没,只余下骨头断裂时那声沉闷的“咔嚓”,短促,冰冷,像冻僵的树枝被踩断。他没去医院,没报警,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倒在地上蜷缩抽搐的人影。他只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走进更深的黑暗里。他以为没人看见。雨太大,巷子太暗,连路灯都坏了两盏。
“谁告诉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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