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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这下真成‘孤注一掷’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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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人们知道了这笔钱的来历——司齐抵押了他在燕京那套位置颇佳、价值不菲的四合院。

    同时,将他名下包括《九州封神录》、《盗梦空间》等小说版在内的多项核心作品的版权未来部分收益权,一并打包抵押...

    天光微明,维多利亚港的薄雾尚未散尽,海风裹着咸涩湿气钻进车窗。司齐靠在后座,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按压太阳穴,指腹下是昨夜鏖战留下的钝痛——不是输钱的肉疼,而是精神被反复碾压、再被玄学精准狙击后的虚脱感。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滞,像老式座钟里卡住的发条,一下,又一下,拖着锈蚀的余响。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空调调低半度。

    车子驶过中环,转入干诺道西,霓虹灯牌在晨光里渐次熄灭,如同退潮时隐没的磷火。司齐忽然睁开眼,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骑楼斑驳的砖墙、悬在半空的粤语招牌、早起阿伯推着叮当作响的烧腊车穿过窄巷……这一切熟悉又陌生。他来过香港多次,却从没有哪一次,是顶着两眼乌青、兜里只剩返程地铁票钱的狼狈,被凌晨五点的海风拍醒的。

    他摸出西装内袋里的信封——金庸先生那封亲笔笺还完好地躺在里面,纸页微凉,墨色沉静。他把它轻轻抽出,指尖抚过“司齐先生雅鉴”四字,又停在落款处“查良鏞谨启”那枚小小的朱砂印上。这方印,重逾千钧。它不单是一纸邀约,更像一把尺子,无声丈量着他这些年走过的路:从燕京文化馆里伏案改稿的青年编辑,到《九州封神录》爆红后被称作“点石成金”的商业符号;从被家长骂作“吸血卡”始作俑者的舆论漩涡中心,到此刻,被华语通俗文学的泰山北斗亲手递来一张通往武林大会的请柬。

    可就在三小时前,他还在山顶别墅里,被张国容笑着数筹码:“阿齐,你这张‘清一色单吊’点得真漂亮,比你剧本里所有反转都干脆。”——那笑容太真诚,真诚得让他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散了。

    他苦笑,把信笺折好,塞回信封。输钱事小,输阵势事大。可昨夜那场牌局,分明是连阵势都输得干干净净。张国容赢的哪里是钱?那是十年如一日、百试不爽的“属性压制”,是某种凌驾于概率与技术之上的、近乎宿命的因果律。他忽然想起余桦曾跟他打趣:“你跟Leslie打牌,就像让唐僧去斗孙悟空——念再多紧箍咒,人家一个筋斗云就翻过去了。”

    念头刚起,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

    是莫言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配了个龇牙咧嘴的旧式表情包:“听说某人昨夜港岛‘渡劫’成功?速报战况!若属实,建议即刻焚香告慰文曲星君——他昨夜怕是替你挡了三道天雷。”

    司齐盯着那行字,喉头一哽,竟真想笑。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想回一句“雷劈得我魂飞魄散,现正用咖啡续命”,手指却顿住。窗外,中银大厦的玻璃幕墙正缓缓吞下第一缕朝阳,金边刺破云层,亮得灼眼。这光,和三十年前他在文化馆旧书堆里翻到那本残破《聊斋志异》时,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棂间漏下的光,竟有几分相似——都是微弱的,却执拗的,带着尘埃浮游的暖意。

    他忽然不想回莫言了。

    他掏出笔记本,在扉页空白处,用钢笔写下几个字:“牌运不可逆,但故事可以重写。”

    笔尖顿了顿,又添一行:“金庸先生说,仙侠是武侠在新时代的流变与分支。可若流变本身,就是一条新河呢?它未必汇入旧海,或许自成汪洋。”

    字迹刚落,手机又震。这次是刘振云,附带一张照片:他站在燕京胡同口的老槐树下,手里举着一沓崭新的《九州封神录》连载合订本,封面上“360正神·典藏版”烫金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配文只有一句:“昨儿遛弯,仨小孩蹲电线杆底下换卡,为争一张‘赵公明’差点打起来。司齐同志,你这‘吸血卡’,血是吸够了,可血里长出的芽,是不是也该管管了?”

    司齐怔住。照片里,孩子们冻得通红的小手攥着卡片,呵出的白气在冷冽空气里升腾、消散。那不是贪婪,是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手中薄薄一张纸,真能托起他们整个混沌初开的宇宙。

    他想起昨夜牌局散场时,林青霞送他到门口,忽然压低声音问:“阿齐老师,您书里那个‘云霄娘娘’,她最后到底有没有原谅截教的师兄弟?我总觉得,她站在碧游宫檐角看落日的样子,比所有打斗都让人心疼。”

    那一刻,司齐没回答。他只看见林青霞眼里映着客厅未熄的水晶灯,碎光摇曳,像一片微小的、不肯沉没的海。

    车停在酒店门口。司齐下车,脚步有些虚浮,却没立刻进去。他抬头,看九龙半岛的天际线在晨曦里渐渐清晰,山峦起伏,楼宇如林,而维港的水,在光线下泛着细密、流动的银鳞。

    他忽然转身,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您,掉头。不去酒店。”

    司机愣住:“先生,您不休息?”

    “不了。”司齐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海风灌满胸腔,“带我去旺角。越快越好。”

    司机点头,重新启动车子。司齐靠回椅背,从公文包夹层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已磨得发毛,是文化馆时期用剩的旧物。他翻开,里面不是小说草稿,而是密密麻麻的铅笔字:某小学教师来信投诉“卡片干扰教学”;某家长协会联名呼吁“加强出版监管”;某份内部简报里,写着“部分省份已将‘封神卡’纳入校园周边整治重点”……还有几页,是他自己记下的零散观察:孩子们如何用卡片演义《封神榜》的朝堂辩论;如何为“哪吒闹海”设计不同结局的卡面联动;甚至有人自发编纂《卡片品相鉴定手册》,图文并茂,堪比文物图录。

    这些字迹,被咖啡渍、茶痕、偶尔一道潦草的划痕覆盖,却从未被抹去。

    车子驶入旺角,喧嚣扑面而来。霓虹未歇,市声鼎沸。司齐让司机在“金鱼街”路口停下。他没去逛那些琳琅满目的水族店,而是拐进旁边一条窄得仅容两人侧身的后巷。巷子深处,蜷缩着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卷帘门半落,门楣上褪色的蓝布招牌写着“文心斋”三个字。

    他推门进去。

    铃铛轻响。店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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