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雪风卷着冰碴抽在脸上,像刀子刮过冻僵的皮肉。韩七站着没动,左腿伤口又裂开了,血混着雪水,在脚边洇开一小片暗红。他喘得厉害,可胸膛起伏之间,眼神却比冰河还冷。那双眼睛扫过赵虎、薛延、卓玛,最后停在许元脸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把沾血的手往怀里一探,摸出半块被咬烂的干饼,递过来。
许元没接。
韩七也不收回,腕子垂着,干饼上的碎屑簌簌落进雪里。
赵虎盯着地上两颗头颅——面甲掀了一半,脖颈断口齐整,是快刀所斩,不是乱砍。他忽然抬头:“你从哪冒出来的?”
韩七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后山崖缝。”
“崖缝?你没死?”
“死人不会数火把。”韩七抬手,用拇指抹了下嘴角血,“他们扔了十七支火把,三罐油,两支响箭。响箭没响,卡在盾缝里。”
薛延猛地抬头,脸上的血痂裂开一道新口:“你一直在看?”
“看?”韩七扯了下嘴角,那笑没到眼底,“我爬了半个时辰,才摸到他们投油的坡顶。你们凿冰的时候,我在上面数他们换弩手的次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湿透的战袍、冻紫的手指、插在冰壁上还没拔下的骨刀,“你们凿得慢。我等不及。”
卓玛往前半步,短刀还握在手里,刀尖垂着水:“你伤这么重,怎么还能……”
“怎么还能砍人?”韩七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腿,靴筒裂开,露出底下缠着黑布的断骨茬,“腿断了,手没断。”他忽而抬眼,直直看向许元,“你说烟先坏人心。我信。所以趁他们盯洞口时,绕去后头,剁了两个点火的。”
许元终于开口:“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后头点火?”
“油味飘得不对。”韩七吸了口气,雪沫呛进鼻腔,他咳了一声,咳出一点血丝,“前头火猛,烟往上冲。后头火小,烟贴地走,带着松脂的苦腥气——和你们洞里烧尸的味道一样。”
赵虎一怔,下意识去看角落那具假尸的方向,可那里只剩焦黑布片,裹着半截冻硬的羊骨。
许元沉默片刻,伸手接过韩七那半块干饼。他掰开,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给卓玛。卓玛没接,只把短刀收进袖口,默默撕下内衬一角,蘸雪水,替韩七擦额角血。韩七没躲,任她动作,眼睛仍盯着许元:“陈砚两个字,是你写的?”
许元嚼着干饼,咽下去才答:“不是我。”
韩七点头,像早料到:“那字是仿的。笔划太匀,缺顿挫。真陈砚写‘砚’字,最后一捺必带钩,钩尖朝右上,像刀挑。”
薛延皱眉:“你见过陈砚写字?”
“见过他杀人。”韩七声音低下去,“贞观三年冬,凉州军市酒肆,他剁了三个通敌的马贩子。剁完,用刀尖在地上写了‘陈’字,血没干,就有人来擦。他踩着那人肩膀,补了‘砚’,钩尖挑破对方耳垂,血滴进酒坛。”
赵虎霍然起身:“你当时在场?”
“我在灶后劈柴。”韩七慢慢蹲下,左腿一弯,身子晃了晃,却硬撑着没坐实,“劈柴的人,最会听动静。”
雪林深处,被钉在树上的死士忽然动了一下。他嘴里的血布滑落半寸,露出青紫的舌尖。薛延立刻抽刀上前,却被许元伸手拦住。
“别撬。”许元看着那人额上乌木印,“相府暗房的印,不是烫的,是刻的。刻印时活人受刑,皮肉翻起再糊药,愈合后纹路凸出,十年不褪。此人印纹边缘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