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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蛮喜欢吃这种带奶油的糕点,可因为牙疼,不能常吃,一个月就只吃上一次。
被打落的蛋糕才吃了两三口啊,他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蛋糕,再看看背影挺直的女人,破碎的感觉找上了门来。
他愁眉苦脸,决心下一次绝不领这威胁冯稚水的任务。
凭什么这么不讨好的事情怎么总是他来做。
下次要让戴良来。
……
对着车上那几个深吻浅吻,不管是发生时还是结束以后,冯稚水都没有萌发任何与情爱性欲相关的感觉,有的只有愤怒和恶心,就当是被狗咬了,没有需要回忆的必要。
车上没有镜子,她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和脖颈被咬成什么样子,怕被人瞧见那些痕迹,她把下半张脸低进衣领内。
照相馆的人见她回来,好奇心重,问她去了何处,她一字不答,匆匆返回三楼。
嘴角上的痕迹浅浅,像是唇瓣太干燥裂开的痕迹,而领口下的咬痕暗红充血,有一个拇指大,历过男女事的人都懂得,这是唇齿厮磨后留下的暧昧痕迹。
离开车里那么久,鼻尖还萦绕着陈伯年身上的气味,冯稚水胃里一阵翻滚,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往喉上冲。
她忍受不住,到浴室里洗澡,粗暴地把沾在身上气味冲洗干净,脖颈那被咬到的肌肤,用山茶花肥皂摩擦不住,被吻过的嘴,也用薄荷牙膏刷了一次又一次。
味道是刷干净了,可触觉怎么刷都印在了肌肤上,就像通红的烙印一样,看到痕迹,看到始作俑者就会刺激相关触觉的记忆开关。
真是恶心透顶的记忆。
她需要将这不愉快的触觉赶快修正,可惜修正的路被陈伯年堵住死,在身上的痕迹消失以前,她不能前往公寓住宿。
她万分不愿意让徐世英卷入这场无息的斗争中。
徐世英一个连坏点子都不如她多的恂恂文士,不是坏到骨子里的王八的对手。
陈伯年比任何人都自私无情,舌头一打弯,能把别人的努力践踏在脚底下,心思一有就要撕破别人的姻缘,强硬不留情,随时置人死命,让徐世英卷入一场胜率不高的斗争里,只是多一个人难受,不如她一个人先应对着。
......
冯稚水在洗得通红发皱的皮肤上抹上油汪汪的润肤膏,换上一件粉梅钩花高领羊毛衫,又忍不住低声咒骂陈伯年一
《芙蓉粉炉_糖多令》 第47页(第2/2页)
句。
骂完,很快收好所有的情绪。
这两日她本就没打算回公寓里。
上海四季分明,春天湿冷,容易生病的季节,她不想把身上的病气传给徐世英。
穿好衣服,冯稚水叫来冯善宝,嘱咐一些事情:“如果哪天和世英你执照的事儿,你撒个谎,别说自己没考取到了。”
冯善宝一向诚实,自小长辈老师对他的教育也是要具备诚实之质,现在要他撒谎,他一副疑惑不解的状态,问道:“为何?”
“哪有为什么,你自个儿觉得光彩了?”冯稚水眼角含笑,嘴上却嫌弃地说一句,“你听阿姐的,不然他定要去警察署问一通,他近来忙,不让他为我们的事操心了。”
冯善宝觉得有理,点点头,问:“那我要如何说?”
“就说被分到了郊外去,你不想去郊外行医,所以打算再考一次。”冯稚水随口编了两个理由,“或者你说还想再进修医术。”
这两个理由能能让人信服,冯善宝觉得后面的理由更好一些,他记下了。
回完话,眼尖地看到浴室有热气,他哎呀一声,喉急发问:“阿姐洗澡了?”
冯善宝盯着她哎呀一声的时候,冯稚水的心,被狠狠揪住往下扯了,她还以为自己嘴角上的伤被发现了,皮肉紧绷了几秒,话音落地了才展开恢复如初。
她有气无力回:“流了一身汗,不舒服。”
“可是你还没好呢,至少要两天不能碰水。”冯善宝连珠箭哎呀叫,比一个病人还着急,“这样容易反复发热,得再开些药喝。”
冯稚水没当回事儿,让他晚些时候给黑石公寓打电话:“你和他说,我等病好了再去。”
冯善宝张口要应,蕊珠又和早上那样迈着两条腿噔咚跑上来:“稚水姐姐,世英哥哥来咯。”
死的是时候
蕊珠的毛辫子用精油抹过几遍,油亮亮地贴垂在胸前,像是刚从水里拖出来的,不像早上飞蓬如蒲公英。
不防头徐世英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冯稚水心虚,披上外衣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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