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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粉炉_糖多令》 第111页(第1/2页)
“去吧,早些回来。”陈伯年的疑心稍减。
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陈伯年感到一阵头晕袭来,他将手撑在桌边才勉强站稳,等冯稚水莲步姗姗离去,才坐到椅子上去。
坐到椅子上后精神开始倦累,力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闭上眼睛捏住眉心,本只是想闭目养神一会儿,不想一闭上眼便昏沉沉睡了过去。
睁开惺忪的睡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茶室静促促,桌上摆满了一笼一笼的美点,原本属于冯稚水的位置上,满面春风地坐着一个端端正正,穿着法式双扣长领尖衬衫的男人。
是冯稚水日夜思念的男人,也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男人——徐世英。
睁开眼睛四处一溜,冷清清的,并不见冯稚水那抹窈窕的身影。
一杯发苦的柠檬水,一位叫得出她姓氏的招待生,再谨慎也有失手落别人的圈套里的时候。
意识到冯稚水在他昏睡过去的这短短二十分钟,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陈伯年失落起来,失落中又夹带着一丝妒忌。
他嫉妒冯稚水的选择。
她的选择就是离开他,和徐世英在一起。
陈伯年的喉咙和胸口发着涩,加上一层慌急。
此次的离开,她就像那天上飞得高高的,却忽然断了线,随风而去的风筝,难以寻找到。
但他的人生中从未有畏难的心思,若想减少人生的痛苦,那只有找到冯稚水,重新把她留在身边这一种方法,免得一个人在那儿望穿秋水。
陈伯年神思稍定,坐直身子问面前的男人:“她人呢?你把她带到了哪里去。”
徐世英不答所问,把手边的一份崭新散发着油墨气味的报纸推过去:“二爷如果今晚从这里走出去的话,这份报纸将会在沪上雪片般飞散开来。”
陈伯年只用眼睛去看。
报纸的首页上印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血淋淋的人躺在地板上,而他在照片的一边,露出了半张脸。
报纸上的标题也醒目,用着美术体,赫然写着“陈家二爷为家产弑父”几个大字。
“报纸上的照片,是她给你的?”陈伯年装起正经人来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吃着桌上已经凉得不见一丝热气的美点。
徐世英不敢掉以轻心,实话实说:“是,她很早就看过了照片。”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啊。”陈伯年嘴角僵硬,五脏六腑都苦了,“也怪不得她一直待我这么冷淡,大概是觉得我是可怕的杀人凶手。”
徐世英觉得陈伯年虚伪至极,明明是一个横刀夺爱的卑鄙小人,攀比心却进步到了十分,要在他的面前,做出一副因为情爱而委屈吃醋的样子。
从头到尾,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虚伪的人,他并不介意让他知道他们的爱情有多坚固,让他的醋意更浓更新鲜,徐世英顿了顿,开口道:“没有这件事,她也不会喜欢你,陈二爷,稚水爱的人一直是我。”
“那又如何?我想要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都会是我的。”陈伯年强势惯了,尽死不肯后退一步,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视为己有,“在我眼里,徐大少爷,你才是那爱情中的第三人。”
徐世英冷笑不住:“自以为是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她本是可到处自由的人,却因你的那点占有欲而过上了囚牢一样的生活。”
没有冯稚水在身边,嘴里吃什么都是食之无味,吃着东西,陈伯年思量冯稚水会去哪个地方暂时藏身。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他不认为冯稚水和徐世英会冒这个险,还继续待在上海里。
机会难得,他们一得了机会,恨不得就立刻离开这里。
但他们的计划再好,也可以找到一个突破的口,陈伯年心中计算很快算定了,不动声色地搁了筷子,用那方给冯稚水擦过水的帕子,擦去嘴边的油渍:“徐大少爷,这威胁不到我,我是一个商人......商人。”
徐世英好似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十足的把握摆在脸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报纸推过去:“那你母亲呢?陈二爷,不对,我该叫你陈大少才是。”
报纸上换了照片和标题,陈伯年低眼看去,无形中得了一种限制。
他背部僵了几秒,刚刚离开椅子的身体,又坐到了椅子上,问:“她离开了上海,那徐大少爷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不趁着这个机会,和她一起双宿双飞?”
徐世英拿起冯稚水喝过的柠檬水喝了几口,冷讽热嘲回道:“我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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