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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粉炉_糖多令》 第131页(第1/2页)
她在陈伯年的面前表现出对那件事不甚在意,可当年造成的伤害深沉,甚至一直在持续叠加加深,见到始作俑者,哪会一张笑面,心平气和的同坐下来吃茶。
她没有原谅宽恕所有人的气魄。
“大概是知道我受伤的原因。”陈伯年嘴角边的寒意直透人心,“来兴师问罪吧。”
陈伯年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伤害别人,在一些事情面前骨子里还算是个人,而他的姆妈,伤害别人,把人推下毁灭,像是为了炫耀手里的权利,是个阴险粗暴的角色,冯稚水四肢里打了一个哆嗦:“我......”
陈伯年整理好衣服,揽过她的肩,打断她的忧虑:“伤害你形同伤害我,有我在,我不会让姆妈对你做什么,你在意的人也一样。”
冯稚水现在只能相信陈伯年,点了个头:“嗯......”
“现在对我来说,最严重的伤害是你抛弃我。”靠近冯稚水,陈伯年的脸色发生了变化,心肠变得不文明,脸颊上的红润瞬间回来了。
但时间不允许他在这儿逗留,他强压住内心的欲望,牵起她往外走。
在杭州菜馆里用过餐,在园林里走动休息了片刻,便启程回上海。
从杭州回到上海好长一段距离,陈伯年没有睡意,冯稚水亦是如此,望着倒退模糊的街景,她忍不住问:“你姆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问,陈伯年沉吟了许久:“今天之前,也许我会说她是一个可怜坚强的人,但......”
他停顿几秒,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没有给自己的姆妈留一点面子:“现在的话我会说她是一个把操控伪装成爱和关心,很会伪造道理,借此掩盖下流丑恶的罪行的人。”
“有些难懂。”冯稚水没与他的姆妈打过交道,听得云里雾里。
“我在德国救过一个人,后来那个人为了钱想杀了我,我险些死在了那儿。”陈伯年一边回忆往事,一边说。
“农夫与蛇吗?”冯稚水立马想到了他身上的旧枪伤,联络到阿原曾说的话,想来那些枪伤就是在德国留下的。
“今日以前我也以为是农夫与蛇的故事。”陈伯年嘴角一撇,自嘲笑了出声,“但我想,那可能是一个局。”
冯稚水仍是不懂:“一个局?”
“受伤之后,姆妈常说我是因为不够强大才会被人伤害,说善良是无用的东西,强大的人内心里不能够有善字,那是自甘堕落的表现。所以德国那一回,是姆妈为了让我变得强大而设的局吧,权利在她的眼里是大过性命的东西,为此她能够隐忍二十多年。”说到后面,陈伯年变得一丝两气,捏着眉心叹气。
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被近似欺骗和背叛感到无力。
他以为得知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已经没有欺骗和隐瞒了,不想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别人操控的世界里。
三言两语的表述,冯稚水在脑子里勾勒出了一个表面雍容华贵,内心阴险虚荣的妇人形象,她欲言又止,刚想回一句,陈伯年开口了:“稚水,我不是陈家的二少爷。”
“啊......你不是?那你是......假的吗?”冯稚水的脑子沉了一下,闪过很多小说里剧情,比如真假少爷被掉包,比如真少爷意外死亡,主人家不得已找个假少爷来代替......
陈伯年不知冯稚水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她一惊一乍的反应实在有趣。
他卖起关子:“我是真的陈家少爷,身份不是二少爷而已,嗯......过两天你就会知道了。”
“那你是陈家大少爷。”冯稚水反应快,想到陈钧儒说过的话。
他说陈伯年去德国留学以前管他叫哥哥,留学回来后却是不叫哥哥了,陈伯年也说自己是陈家少爷,不过不是二少爷,那只有一个真相,就是他是陈家大少爷。
至于身份为何互换,怎么互换的,她无法凭借一句话便全部猜想出来。
“很聪明。”陈伯年夸了一句,却不做解释,闭上眼睛靠在车窗睡去了。
他这一觉,睡到了上海。
冯稚水张着嘴,欲问不能问,一个人低着脑袋在那儿琢磨了一路。
回到上海,已是晚上。
车停下,陈伯年才睁开眼,他匆匆回到上海,没想还是落入了陷阱里。
一进到陈公馆,便看到丝绒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白天里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已经到杭州的女人。
天啊,稚水怎么办,直觉这个妈来者不善,不过陈狗要是没有能力解决这个妈那也不用留在稚水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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