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p>
他闭上眼：“累。但不是身体。”
她俯身，呼吸拂过他耳际，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那就别撑着了。启明生物下个月启动港股IPO，我需要你作为创始人出席路演。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CFO位置空出来，等你来坐。”
陈锋猛地睁眼：“你疯了？”
“我没疯。”她收回手，重新坐回对面，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推过来，“里面是启明全部核心数据、专利清单、临床进度表，还有……我和摩尔实验室签的补充协议。条款第七条写着：若创始人因个人原因退出管理层，我有权代行全部决策权，直至其回归或由董事会另行任命。”
他盯着那枚黑色U盘，像盯着一枚未拆封的炸弹。
“你这是逼宫？”
“不。”她摇头，指尖点了点U盘，“这是交权。我把命脉交到你手上，不是为了让你管账，是让你明白——你从来不是谁的备选，也不是谁的替代品。你是陈锋，是启明的根，是所有这些人的锚点。郭梦瑶要孩子，赵梓璇要名分，沈琳要旧账，她们要的都是‘陈锋’这个符号背后的某种功能。可我只要你这个人。”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所以，别再把精力耗在给女人画框上了。你的战场在这里。”她指了指U盘，又指了指窗外奔流不息的江水，“启明IPO那天，我要你站在我身边，穿西装，打领带，告诉全世界——陈锋回来了。”
陈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沈琳提出离婚那天，也是这样平静地坐在餐桌对面，切着牛排说：“我们像两台同步运转的机器，可机器不会心跳。陈锋，我想要一个会为我心跳的人。”
而此刻，吴梦婷没提心跳，却把整个启明的跳动节奏，亲手放进他掌心。
他拿起U盘，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掌纹。然后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找到郭梦瑶的对话框，删掉了刚打好的那句“明天我带茜茜去儿童医院体检”。取而代之，他按下语音键，声音低沉却清晰：“梦瑶，我接下来一个月可能很忙。启明要上市，我得全程跟进。茜茜那边，你多费心。另外……孩子的事，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好好谈谈。”
发送。
他抬眼看向吴梦婷：“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说。”
“查郭梦瑶表姐的女儿——那个‘产后焦虑患者’。我要她所有就诊记录，包括沈琳手写的咨询笔记。另外，”他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调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你认识吗？”
照片里是一份泛黄的医院档案封面，编号“LY-1987-0426”，右下角盖着一枚模糊的红色印章：龙海市妇幼保健院。
吴梦婷瞳孔骤然一缩。她没碰手机，只是盯着那串编号，嘴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你从哪弄来的？”
“沈琳书房保险柜里。”陈锋声音很轻，“她以为我只会翻她抽屉。可去年装智能家居时，我让工程师在她书房加了红外夜视摄像头——不是为了偷窥，是防贼。结果拍到了她半夜三点打开保险柜，拿出了这份档案。”
吴梦婷沉默良久，终于伸手，将那张照片截屏保存。她指尖有些发白：“LY开头的编号，是龙海市老档案系统的编码方式。1987年……她那时应该刚毕业实习。”
“对。”陈锋点头，“我查了龙海市妇幼1987年所有实习生名单。只有一个叫沈琳的，来自协和医学院。而那份档案，登记产妇姓名是‘郭淑芬’，产科记录写着‘妊娠高血压综合征，早产，胎儿宫内窘迫’——孩子没保住。”
吴梦婷呼吸微滞：“郭梦瑶的母亲？”
“嗯。”陈锋望着窗外江流，“郭梦瑶今年二十八岁。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活下来，现在该二十七了。”
咖啡馆里响起第三遍风铃声。侍者端来新的冰美式，杯底压着一张小纸条：“吴女士说，若陈先生需要，她已在隔壁‘栖云’酒店预留套房，密码是您生日。”
陈锋没看纸条，只将U盘攥进掌心，金属边缘深深陷进皮肉。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梦婷，你说得对。我的战场，不在卧室，也不在产房。”
他站起身，西装下摆利落地划出一道弧线：“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给我准备的‘战场’。”
吴梦婷没起身，只仰头看他，目光如淬火的刃：“现在去？不等梓璇了？”
“等。”他系上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声音沉稳如铁铸，“但不是等她怀孕。是等她看清——当我和你并肩走进交易所大厅时，她手里那张信托合同，不过是一张废纸。”
她终于站起来，伸手理了理他领口一丝不苟的褶皱，指尖微凉：“那今晚……”
“今晚我睡酒店。”他打断她，却没避开她的手，“但不是一个人。”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越如磬。陈锋跟在她身后，推开玻璃门。盛夏的阳光劈头浇下，刺得人眼眶发热。
江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水汽与尘世喧嚣。他忽然觉得，这城市从未如此清晰过——每一栋楼宇的玻璃幕墙都在反光，每一条街道的车流都奔向确定的终点，每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握着足以改写他命运的钥匙。
而他终于不再试图推开所有门，只选其中一扇，用力推开。
身后，咖啡馆风铃再次响起，叮咚一声，清越入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