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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这是无数围观数码港股票的人,最直接的感受。
都知道,数码港股价今天肯定还要被拉升,空头一天不跟数码港达成协议,数码港股价就不会停止拉升,这点所有人心知肚明。
再加上数码港...
高尔夫球车停稳后,中村维夫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盯着杯中猩红的酒液,像在数里面浮沉的气泡。李东陵也不催,只慢条斯理地将酒瓶搁回冰桶,指尖在瓶身凝结的水珠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湿痕。
球场风起,吹动他鬓角几缕灰白的发丝——这头发是去年底才染的,不是为显年轻,而是怕日苯媒体拍到照片,再写一句“中村社长未老先衰,难撑电信帝国”。他清楚,现在自己每根白发,都可能被解读成企业衰败的隐喻。
“李桑……”中村维夫终于抬眼,喉结上下一滚,“你让我想三分钟。”
李东陵颔首,端起自己那杯酒,小啜一口,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果岭。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没说话。他知道,这三分钟,不是犹豫要不要卖,而是计算怎么卖才能把骂声压到最低、把火药味调得最淡、把董事会里那几个跳得最欢的老狐狸堵得最死。
三分钟刚过,中村维夫深吸一口气,手指关节在桌沿敲了两下:“回购数码港股权,可以谈。但价格——不能按当前市值折价六成,那是对股东的背叛。”
“理解。”李东陵放下酒杯,声音平缓,“我们按‘年初平均成交价’的七五折回购,即九百亿港币。比市价高两百亿,也比当初认购价低三百亿。这个数字,足够让董事会看到诚意,又不至于让市场认为日苯电话电报是在甩卖残骸。”
中村维夫瞳孔微缩。九百亿——这个数,既没踩碎底线,又留出了喘息空间。他迅速心算:五百亿现金回笼,加上东科承诺的后续投资,至少能覆盖未来十八个月基站建设缺口;而多出的四百亿,则可用来回购二级市场股票,稳定股价,给投资人一个交代。更关键的是,这笔交易一旦落地,东科就成了日苯电话电报最大外部股东之一,且立场明确——站他中村维夫。
“好。”他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随即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用钢笔飞快写下几行字,推过来,“这是我的条件。”
李东陵展开纸页,上面只写了三行:
一、东科增持日苯电话电报股份至12%,其中5%以现金购入,7%以东科旗下飞雁科技10%股权置换;
二、观星日苯机顶盒项目,由日苯电话电报独家代理,东科不设直营渠道;
三、东科须书面承诺,未来三年内,不对日苯电话电报董事会提名任何董事候选人,仅保留投票权。
李东陵看完,指尖在第三条上轻轻一点:“中村社长,这条……太保守了。”
中村维夫冷笑一声:“李桑,你当我真信你只图分红?东科若真只想吃奶牛,何必费这么大周章?你缺钱?东科账上躺着三百亿美金,还用得着来我这儿讨食?”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真正要的,是话语权。但我要的,是活命权。董事会里有人已经递了联名信,说我‘决策脱离市场现实,沉迷技术幻梦’——如果东科再派个董事进来,他们明天就能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说我是东科傀儡。”
李东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不是客套笑,也不是敷衍笑,而是真正带着几分欣赏的、略带沙哑的笑。
“中村社长,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他收起便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件,封皮印着烫金篆体“观星-日苯联合发展纲要”,翻到第十七页,指着一段加粗条款:“您看这里——东科同意,观星日苯机顶盒所有内容审核、节目编排、广告招商权限,全部移交日苯电话电报全权负责。东科只提供技术标准、底层系统与安全协议。换句话说……”
他直视中村维夫双眼:“您不是代理人,您是总督。您坐在东京总部,遥控全国机顶盒终端,决定哪家电视台能上首页,哪家频道必须垫底。连NHK都要看您的脸色调整片单——因为IPTV宽带线路,全在您手里攥着。”
中村维夫呼吸一滞。
这不是让权,这是交权。
观星机顶盒的本质,从来不只是个播放器。它是入口,是管道,是新时代的有线电视网。谁掌控它,谁就掌控了日苯家庭客厅的注意力流向。东科放弃内容主导权,等于把日苯传媒业的咽喉,亲手递到他手上。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沉。
“因为信任需要抵押。”李东陵缓缓道,“您抵押的是职位,我抵押的是未来。东科赌您能赢,所以把日苯市场交给您打理。若您输了,东科损失的是钱;若您赢了——”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日苯电话电报将不再只是通信公司。它会成为日苯最大的内容聚合平台、数据服务商、智能家庭中枢。而您,中村社长,将是第一个把电信公司,改造成文化帝国的缔造者。”
中村维夫久久未语。风吹过他额前汗湿的发,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筑波科学城第一次见到李东陵时的情景。那时李东陵还是个穿洗旧牛仔裤的年轻人,蹲在实验室地板上调试卫星接收模块,焊枪喷出幽蓝火焰,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没人相信这个中国人能搞出观星卫星锅,更没人信他敢把整个日苯通信业拖进一场豪赌。
可结果呢?
PHS失败了,小灵通萎靡了,纳斯达克崩了……但东科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比谁都壮。它像一块烧红的铁,在所有寒流中淬火成型,越冷,越硬。
“成交。”中村维夫伸手,掌心朝上。
李东陵伸出手,两掌相击,清脆一声。
没有合同,没有见证人,甚至没有录音。但这一击,比任何公证文书都重。因为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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