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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8章 杨处儿女双全!(求月票)(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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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性好,还能防臭——所以我们在山腰闻到的,全是陈年垃圾味,没闻到新鲜血腥气。”她指着袋口热封处一处微不可察的刮痕,“看这里,封口机压痕被刮花了,说明封袋时很急,机器没调好,或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猫子手腕,“或者封袋的人,手在抖。”

    猫子没说话,只把袋子翻过来,对着光线眯起眼。在袋身底部,一行极淡的蓝色油墨字迹,像胎记般隐在污垢之下:“2024-03-03 16:47 · 高林三队 · 车号G8A772”。

    三月三号下午四点四十七分。

    正是杨锦文推测的东乡胡同抛尸时间,分秒不差。

    严骁喉咙发干:“G8A772……是那辆洒水车?”

    猫子把袋子攥紧,指节发白。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汗浸软的便签纸——那是他下午偷听会议室录音时,随手记下的几个关键数字:东乡胡同抛尸点距最近监控三百二十米;崇门路工地门口监控坏了三天;广汉路石料厂夜间无保安巡逻;而沈国栋垃圾桶……那里压根没装监控,因为“属于老旧社区改造盲区”。

    “监控全在死角。”他声音低沉下去,“不是他故意选的。”

    沈瓷却盯着袋底那串数字,忽然问:“猫科,特种包装公司,是不是给全市屠宰场、冷链运输、还有……环卫系统供货?”

    猫子点头。

    “那查G8A772这辆车,八号下午四点前后,除了东乡胡同,还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进出过特种包装公司仓库?”

    “不用查。”猫子深深吸了口气,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身旁的垃圾坑,“高林三队队长,姓罗,叫罗振国。三个月前,他老婆失踪。报案材料,我看过——三十岁,身高一米六二,右脚小拇指先天缺一截。”

    严骁僵在原地,像被钉在垃圾山上。

    沈瓷慢慢摘下手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她没看脚,也没看袋子,只盯着猫子:“所以温主任说的‘死者从事持械劳动’,不是指她干过重活……是指凶手干过。分尸需要臂力,需要耐力,需要……熟悉人体结构。”

    猫子终于抬起眼。暮色已浓,他眼里却燃着两簇幽暗的火:“罗振国,退伍军人,武警特战支队,服役八年。退役后,考进环卫局,专开洒水车——因为这车,方向盘重,刹车硬,普通人开不稳。他开了整整五年。”

    风忽然大了,卷起漫天尘土与腐叶。沈瓷弯腰,从垃圾堆里捡起一块半融化的冰棍包装纸,背面用铅笔潦草写着一行字:“老罗,明早四点,西门等。别带手机。”

    字迹歪斜,像是仓促中写的。

    她把纸条递给猫子。

    猫子只看了一眼,就把它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纸屑混着唾液,苦涩发腥。

    “回城。”他转身就走,脚步踩在垃圾堆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现在。”

    严骁急忙跟上:“猫科,不……蒋科长!咱们直接抓人?”

    “抓个屁。”猫子头也不回,声音被风吹得破碎,“他车里要是有血,早被高压水枪冲干净了;他家里要是有尸块,早被他自己烧成灰了。现在去,只能逼他跑——或者逼他把剩下那五袋,全扔进西郊焚化炉。”

    沈瓷没动。她站在原地,望着山脚下那辆墨绿色洒水车。车顶水罐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铁兽。她忽然想起早上在分局门口,看见罗振国蹲在车旁修轮胎,手里扳手锃亮,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悍的肌肉,腕骨凸起,虎口布满老茧。

    她当时只觉得这人手劲真大。

    此刻才明白,那不是修车的手劲。

    是砍骨头的手劲。

    “猫科。”她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风声,“罗振国老婆失踪那天,他值的是夜班。洒水车行车记录仪,为什么恰好坏了七十二小时?”

    猫子脚步一顿。

    “因为行车记录仪,装在驾驶室顶灯后面。”沈瓷缓缓道,“顶灯开关,就在方向盘左侧——他只要伸手,轻轻一掰,就能把整个记录仪模块拽下来。而顶灯开关旁边,”她停顿一秒,目光如刀,“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印着特种包装公司的logo,还有一行小字:‘真空袋专用胶带,撕下即用’。”

    严骁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沈瓷没回答。她只是把那张冰棍纸的背面,翻了过来。

    在铅笔字迹的阴影里,用极淡的蓝墨水,印着同一个logo。

    她抬脚,踢开脚边一只空农药瓶。瓶身标签上,生产日期赫然是2024年3月2日。

    而罗振国老婆失踪,是3月1日。

    猫子终于停下。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朝后挥了挥——不是命令,是认输。

    沈瓷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垃圾山的恶臭,可她吸得很深,很深,仿佛要把这三年警校学来的所有教条、所有规程、所有“应该等待上级指示”的念头,全压进肺腑最深处,碾碎,烧尽。

    然后,她迈步,追上猫子的背影。

    山风猎猎,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她没去扶,任由那发丝抽打在眼皮上,刺痒,生疼。

    就像三年前公安大毕业典礼上,校长拍她肩膀说“沈瓷同志,去刑侦一处,是组织信任”,她没笑,只低头看着自己崭新的藏蓝警服袖口——那里,还沾着训练场上蹭到的一点红砖灰。

    原来有些灰,一辈子都洗不净。

    就像有些真相,你明明看见了,却必须装作没看见,直到它把你活活呛死。

    西郊公路在脚下延伸,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里,飞虫狂舞。

    猫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沈瓷。”

    “嗯。”

    “你爸教你在领导面前装孙子……”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可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在真相面前,不装傻。”

    沈瓷没应声。

    前方,高林区环卫三队大院铁门虚掩,门内一盏孤灯,在渐浓的夜色里,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门楣上方,电子屏闪烁着跳动的红色数字:

    2024年3月4日 19:27。

    距离罗振国夜班上岗,还有五十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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