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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1章 尸体藏在哪儿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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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晦暗的房间里。

    一个人影坐在长椅上,左手拿着香烟,他抬手抽了一口后,烟头变得明亮,照耀出他下半部分的脸来。

    “泉哥,你闻着什么味道了没?”

    抽烟的雍兴泉看向站在窗户边的罗彪,摇摇...

    老太太怔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门把,指节泛白。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忽然暗了下去,又在几秒后“啪”一声重新亮起,光晕晃动,照见她额角一道斜斜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钝器刮过,皮肉愈合得并不平整,像一条干涸龟裂的河床。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农科娟手里的礼品盒——蓝底烫金的“鹤龄堂”药盒,盒面印着褪色的鹿衔灵芝图,边角磨损严重,盒盖边缘有两道细长划痕,深浅不一,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十年。

    猫子下意识往前半步,冯小菜却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住他手腕。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老太太右耳垂上——那里没有耳洞,只有一粒褐色的小痣,形状酷似一枚干瘪的米粒。

    杨锦文没动,只把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缓缓插进裤兜。指尖触到口袋里那张折叠的纸——早上从市档案馆调出来的1985年教育局职工花名册复印件,第十七页,王慧娟名字旁手写标注:“已离职,去向不明”,字迹墨色浓淡不均,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阿姨……”农科娟声音很轻,尾音微微发颤,“我是王慧娟。”

    老太太眼珠动了一下,没眨,也没退,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新闻联播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全国高考今日结束,各地阅卷工作已全面启动……”

    “您记得我。”农科娟把礼盒往前送了送,“当年……您借给我四楼那间房,还送过我一碗绿豆汤。”

    老太太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绿豆汤?你喝没喝完?”

    “喝完了。”农科娟点头,眼睛直直看着对方,“汤里放了三颗冰糖。”

    老太太猛地吸了一口气,像被什么刺中肺腑,肩膀剧烈一耸,随即迅速垂下眼皮,遮住瞳孔里翻涌的东西。她侧身让开半步,门内灯光倾泻而出,照亮她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蓝布鞋,鞋尖磨损处露出灰线,针脚细密,是手工纳的千层底。

    “进来吧。”她说。

    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老式折叠饭桌靠墙摆着,桌面蒙着淡蓝色塑料布,边缘卷起,露出底下漆皮剥落的木纹。桌上放着一只搪瓷缸,缸沿磕掉一块瓷,露出铁锈红的底色,缸里浮着两片蔫黄的菊花,水色浑浊。墙角立着一架竹编晾衣架,挂着三件衣服:一件藏青工装外套、一件浅灰针织背心、一条洗得泛白的墨绿裤子——全是女式,尺码偏大,肩线处隐约可见几处细密补丁,针脚颜色不同,显然不是同一时期所补。

    冯小菜不动声色扫过衣架,手指在裤袋里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猫子则盯住饭桌右侧抽屉——抽屉拉出半寸,露出一角泛黄的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蓉城师范学院·1983届实习手册”。

    杨锦文没看那些,他的视线钉在客厅东墙。那里原本该挂画的位置,留着四枚整齐的钉孔,呈长方形排列,间距恰好容纳一幅标准尺寸的相框。但墙面上除钉孔外空无一物,唯有一道极淡的浅色印痕,像被反复擦拭过无数次,边缘却仍透出底下更旧的墙皮色——那是相框长期遮挡阳光留下的印记。

    老太太端来三杯水,杯子是同款粗陶茶杯,杯底印着模糊的“红星机械厂”字样。她把杯子放在三人面前,独独没给农科娟那只。农科娟没伸手去拿,只是把礼盒轻轻放在桌角,盒盖掀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六小盒阿胶糕,每盒包装纸上都印着同样日期:1985年6月28日。

    “那天下午,”农科娟忽然开口,“您在楼下修收音机。”

    老太太正在擦桌子的手顿住。抹布停在桌面中央,湿漉漉地压着塑料布,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您用螺丝刀撬开后盖,拧松第三颗铆钉,把磁棒拔出来,用砂纸磨了三遍。”农科娟语速平稳,“您说,磁棒氧化了,得磨掉锈才收得到省台。”

    老太太慢慢直起身,把抹布叠成方块,放进水盆。她没看农科娟,而是转向杨锦文:“公安同志,你们查这个,是为向珊珊的事?”

    杨锦文没答,只问:“阿姨贵姓?”

    “姓周。”她抹了把脸,手指经过那道旧疤时停顿半秒,“周素芬。以前在教育局后勤科管宿舍登记。”

    猫子立刻接话:“周老师,1985年7月18号,您当天在单位吗?”

    周素芬摇头:“没去。我丈夫那天下夜班回来,摔断了腿,我在家照顾他。”

    冯小菜追问:“那您怎么知道王慧娟租住四楼的事?”

    “她来填表,我经手的。”周素芬走到饭桌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搪瓷缸边缘,“她填的是‘临时周转’,理由写‘待分配’。可教育局那年根本没招新教师,连实习生都没要一个。”

    杨锦文终于开口:“您当时没起疑?”

    “起了。”周素芬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所以我让她押了三个月房租,还让她写保证书——不准带外人进楼,不准做饭,不准在屋里晾晒衣物。她全签了。”

    农科娟忽然弯腰,从礼盒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正是那份保证书原件,纸页边缘卷曲,墨迹被水洇开几处,但“王慧娟”三个字依旧清晰。她双手捧着递过去:“您看看,是不是这份?”

    周素芬没接。她盯着那张纸,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她签完字,我撕了半张。剩下这半张,是我后来从废纸篓里捡回来的。”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晚风掀动的窸窣声。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由近及远,像一截绷紧的弦骤然断裂。

    “您捡它干什么?”杨锦文问。

    周素芬转身走向卧室,拉开五斗橱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锈迹斑斑,掀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里面没有饼干,只有几样东西:一把黄铜钥匙、三枚玻璃弹珠、一枚生锈的蝴蝶发卡,以及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与饭桌抽屉里那本一模一样。

    她翻开笔记本,纸页脆硬,字迹密密麻麻。翻到中间某页,她用指甲点着一行字:“1985年7月17日,晴。王慧娟来还钥匙,说次日搬走。我问她新住处,她说在青羊宫附近租了平房。我记下了门牌号——青羊横街47号。”

    冯小菜脱口而出:“可向珊珊就住在农科院宿舍!离这儿步行不到十分钟!”

    “对。”周素芬合上本子,“所以第二天中午,我看见向珊珊进了这栋楼。”

    杨锦文呼吸微滞:“您亲眼看见?”

    “看见了。”周素芬从口袋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古井,“她在巷口买了根冰棍,边走边吃,走到铁门前时,冰棍化了,滴在裙子上。她蹲下来用纸巾擦,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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