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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俊川单独约了江崇山，地点在青昌某水库，开车能到但路非常难走，距离水库附近的村子很远，平时不见人，更没有监控。

    因为周围水域是大面积浅滩，水浅则无鱼，所以连钓鱼佬都嫌弃，人迹罕至。

    江崇山...

    韩凌挂了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三秒，把屏幕朝下扣在桌沿。窗外梧桐叶影被风推着晃，斜斜爬过他左手腕上那道浅褐色旧疤——是三年前追捕持刀拒捕的抢劫犯时，被对方甩出的碎玻璃划的，当时缝了七针，现在只剩一道细线，像条冬眠的蛇。

    他起身去厨房烧水，电水壶嗡嗡响起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薇薇。

    她没打字，直接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钢琴声和杯碟轻碰，应该还在品尚酒吧后巷的员工休息室。声音压得很低，带点试探的抖：“韩……韩先生，那个，虎哥让我跟您说一声，今天的事……真对不住。还有，您要是以后还来，二楼最里面那间包厢，永远给您留着，不收钱。”

    韩凌没回。

    他盯着水壶顶盖边缘开始冒白气，一缕一缕，浮在空气里，像断掉的线索。

    十分钟后水开了，他泡了杯浓茶，茶叶沉底，浮沫泛黄。端起杯子时，手机又震。这次是分局治安队老张，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凌子，刚听说你去品尚了？没事儿吧？虎子今儿下午亲自来所里转了一圈，问你近况，话里话外透着客气，我寻思着，你是不是又干了啥惊动人的事？”

    韩凌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回：“喝多了，手滑。”

    老张秒回一个捂脸笑表情包，后面紧跟一句：“得，你手滑我信，但虎子能给你递烟，这手滑得够惊动古安区了。”

    韩凌扯了下嘴角，没再回。

    他放下手机，吹了吹茶面浮沫，小口啜饮。茶苦，回甘慢，喉头泛起一层薄涩。

    其实他清楚，自己根本没醉。

    从进酒吧大门那一刻起，他就清醒得像手术刀切开冰层——冷、准、不容误差。

    那三个混子撞翻酒杯时，他正数第三颗糖纸在掌心的折痕；他们骂人时，他听见左边音响低频单元有个微弱杂音，像是焊点虚接；他们伸手推他肩膀那一瞬，他后颈汗毛竖起，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对方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划伤，结痂边缘泛红，形状像半枚残缺指纹。

    太整齐了。

    不像街头斗殴的狼狈，倒像排练过三次的默剧。

    韩凌当时没动，任那杯龙舌兰泼在衬衫前襟，酒液顺着锁骨往下淌，凉得刺骨。他低头看着琥珀色液体在布料上洇开，忽然想起三天前法医中心送来的尸检补充报告——死者李振国，五十七岁，右前臂内侧，同样有一道新愈合的浅表划伤，位置、长度、走向，几乎与眼前这混子一模一样。

    而李振国，是青昌化工厂十年前失踪的夜班保安。

    十年前，青昌化工厂发生过一起重大安全事故：氯气泄漏。官方通报中，三名工人轻度中毒，无死亡。但韩凌去年整理旧档案时，在尘封的环保局抽查记录里发现一行手写备注：“4月17日夜班，监控硬盘损坏，维修日志缺失，实际入厂人数与考勤不符，差一人。”

    差的那个人，叫李振国。

    没人报失踪。

    没人报案。

    连他老婆王秀云，三年前癌症晚期临终前，在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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