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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8章 端水大师(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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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块的日料,女神对你爱答不理。

    但八十块的大排档,兄弟可以陪你从铜锣湾打到南天门。

    林黛玉这一手歪打正着,李宸都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将来在文社中旁人对待自己的态度了。

    涓滴之恩,往...

    史湘云的喊声撞在石壁上,碎成几缕哑音,又被隔壁牢里一声凄厉的咳嗽吞了下去。她喉咙发紧,像被砂纸来回刮擦,指尖死抠着铁栏杆上剥落的锈渣,指甲缝里嵌进黑红血痂。草席底下忽地一动,一只灰鼠拖着油亮尾巴从她脚踝爬过,她浑身一颤,胃里翻江倒海,却只呕出两口苦胆水。

    “水……”她喘着气,又嘶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细,几乎散在霉味里。

    廊道尽头终于传来靴底刮地的声响,两个狱卒晃着腰刀过来,一人提着半桶浑水,另一人叼着根草茎,斜眼打量她:“哟,贾家公子还能叫唤?骨头倒硬。”

    “给……给碗水。”史湘云仰起脸,嘴唇干裂出血丝,眼神却仍亮得灼人,“你们收了宝二爷多少银子?让他进来时穿绫罗,出去时带金疮药,我们呢?”

    那叼草茎的狱卒噗嗤笑出声,把草茎吐在地上,一脚碾碎:“你当这是荣国府后花园?还讲价?”

    提桶那人嗤笑着,将桶往铁栏外一倾——浑水泼溅而出,大半泼在史湘云脸上,小半顺着铁栏缝隙漏进牢内,泥汤在青砖地上淌开一小片暗色。史湘云下意识张嘴接水,呛得剧烈咳嗽,咳得肋骨生疼,喉头涌上腥甜。

    “够了没?”叼草茎的狱卒慢悠悠问。

    史湘云抹了把脸,水混着血污流进衣领,她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如破锣:“够了。我记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觉这丫头疯了,摇着头走远。脚步声渐消,牢里重归死寂,唯有水滴从石缝渗出,嗒、嗒、嗒,敲在史湘云心上。

    她蜷回草席,手指摸向袖口——那里本该缝着一枚铜钱大的胭脂盒,是黛玉送她的,盒盖内侧刻着“云”字。可袖子早被撕烂,盒早已不知去向。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松开。原来不是只有林姐姐会疼,原来疼到极处,人反倒清醒得可怕。

    天光透不进刑部天牢,可史湘云知道时辰。她数着滴水声,数到第七百二十下时,牢门哗啦一声响,铁链拖地声由远及近。她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靛青直裰的年轻差役立在门外,眉目清峻,手里拎着个青布包,身后跟着方才那两个狱卒,却垂手退了半步。

    “李解元吩咐,送些吃食。”差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史湘云怔住:“李宸?他……他知道我在这一间?”

    差役未答,只将青布包搁在铁栏外,解开系绳。里面是三样东西:一碗热粥,白米熬得浓稠,浮着薄薄一层油星;一只素白瓷碟,盛着几片腌萝卜,脆生生泛着淡黄;最后是一小罐蜜渍梅子,封口严实,揭开盖子,酸甜气冲淡了霉味。

    “李解元说,饿极之人不可骤食荤腥,萝卜生津,梅子开胃,粥养胃气。”差役顿了顿,“他还说,请姑娘莫与鼠争食,也莫学老鼠啃墙。”

    史湘云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伸手想去拿粥碗,镣铐哗啦作响,腕子被铁环磨得渗血。差役目光扫过她手腕,略一停顿,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把小铜钥匙,咔哒一声,开了腕上锁扣。

    “李解元另有一句——”他盯着史湘云眼睛,“姑娘若真念着林姑娘,便莫让眼泪掉进粥里。她熬药时,最恨药汁沾了泪。”

    史湘云的手悬在半空,粥碗热气熏得睫毛湿漉漉的。她缓缓收回手,捧起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米香暖胃,舌尖触到一丝微咸,是熬粥时撒了盐。她忽然想起前日林黛玉蹲在灶房边,亲手搅动砂锅,雪雁在一旁添柴,火苗舔着锅底,黛玉鬓角沁汗,却笑着说:“云妹妹怕苦,得放点盐提鲜。”

    原来她连这个都记得。

    粥咽下,胃里熨帖,史湘云抬眼,声音已稳:“替我谢他。也请告诉他……”她顿了顿,喉头滚动,“我史湘云认栽。可这栽,不是栽在他李宸手里,是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没瞧见,林姐姐递给我那叠手稿时,指尖在第三页折角处,轻轻掐了一道印。”

    差役眸光微闪,却只颔首,转身欲走。

    “等等!”史湘云突然出声,手腕上血痕未干,却将空碗稳稳放在铁栏内,“烦请转告李解元——我史湘云虽粗莽,却不是糊涂虫。他让我在这儿受罪,不是为羞辱我,是为断我一条路。”

    差役脚步一顿。

    “断我回荣国府的路。”史湘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断我借贾家势,搅乱林姐姐婚事的路。”

    差役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刃:“姑娘明白了。”

    “明白晚了。”史湘云苦笑,抓起一片腌萝卜塞进嘴里,脆响清越,“可明白总比糊涂强。回去告诉李宸,史湘云这条命,他若要,随时取。可若他敢伤林姐姐一根头发——”她咬碎萝卜,声音冷得像冰棱,“我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化作厉鬼,日日坐在他床头,看他怎么安眠。”

    差役久久未言,末了只低声道:“李解元说,他信姑娘这句话。”

    牢门合拢,铁链声远去。史湘云慢慢躺回草席,将蜜渍梅子罐抱在胸前,指尖摩挲着冰凉陶壁。月光终于从高窗斜劈一道进来,照见她腕上新结的血痂,也照见她嘴角一丝极淡的笑——那笑里没有委屈,没有怨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澄明。

    同一时刻,林府闺房。

    贾元春伏在案上,烛火将她影子投在粉墙上,摇曳如风中弱柳。她正誊抄心学札记,笔尖悬在“格物致知”四字上,迟迟未落。窗外竹影婆娑,沙沙声里,忽听檐角铜铃轻响——不是风摇,是有人踏瓦而行。

    她笔尖一颤,墨滴坠下,在宣纸上洇开一团浓黑。雪雁端茶进来,见状忙放下托盘:“姑娘,可是手抖?”

    贾元春摇头,将那页揉了,重铺一张:“无事,墨太浓。”

    雪雁刚退出去,门帘便被人掀开一角。林黛玉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沾着夜露,怀里紧紧搂着个蓝布包袱,眼睛亮得惊人:“姐姐!快看!”

    贾元春搁下笔,无奈笑道:“又淘什么宝贝回来了?”

    林黛玉几步扑到案前,抖开包袱——竟是三册手抄本,纸页泛黄,墨迹深浅不一,却工整如雕版。封面无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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