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获得胜利,双方闹到了工作单位。不用母亲多说,亚龙知道要少招惹这一家。
晚饭的时候,母亲问起馒头为什么少了一个,亚龙如实说了白天的情形。母亲咬牙切齿地训斥亚龙为什么让那个臭小子白白拿走了自家馒头。亚龙还是没有说话,他想着如果爸妈进一步责怪自己无能,就推说不要招惹这一家人。他与父母一起简单地吃了一点儿东西就躲到了一边去,心中惴惴不安,祈祷两家不要因为此事再度爆发冲突。默默地走出家门,为了不被打扰,顺手关上了家门。
站在楼梯间窗前,透过层层叠叠交叉错落的树枝间隙可以依稀看到远处楼房的窗口透出点点暗淡灯光,仿佛是另一个遥远世界的幻象。身边的黑暗与院子外静悄悄的街道融成了一团,直到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才露出一点点光亮。间隔很远的路灯杆顶端弥散着昏黄的光晕,但楼下依然黑漆漆一片,仿佛无底深渊。
亚龙伸出双手努力去够两侧的窗框,他的手刚好能够抓到两侧的窗框,但是费劲抬起的脚却伸不到窗台上。要是有高一点的凳子就可以比较容易地上去了,他想。他换了一种方法,将两只手摽住中间的窗框。窗框是老式的木质结构,此时正值春季,手抓在上面并不感到冰手。如果在白天可以看到,深褐色木制窗框内侧覆盖着浅黄色的油漆,外侧是墨绿色,油漆历经岁月,已经褪色龟裂,挂着被雨水冲刷的灰土斑驳的痕迹。微微的春风里,仍然可以隐隐闻到油漆和霉菌混合的酸涩气味。他想,在平时,他绝对不会触碰这些满是尘土的脏兮兮的东西,现在所有手指与两只手掌都已经满是灰尘,以及尘土与汗水合成的赃泥,双手与裤子肯定也已经脏的无可救药了,不过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双手抓住一根中间的窗框,右腿努力抬起,脚尖脚掌依次摩擦着窗台向上伸展,逐渐够到窗台,有些大的不合脚又破了洞的黑布鞋险些掉下来。他双臂带动全身猛一用力,经过一番挣扎,终于成功地跪到了窗台上。他想,没有退路了,浑身上下的衣服肯定都蹭上了难以掸除的灰土,见不得人了。
再次向下望去,仍是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任何影像。他闭上眼睛,四周完全陷入黑暗,仿佛世界全都死了。
多少次,听家人和邻里们说,他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身上到处生疮流脓,脸上没有一块好地方,家人担心将来这个孩子的脸无法见人。母亲缝了一对小手套给他系在手上,免得他抓烂自己的脸。母亲抱着他四处求医,后来,用从一位老中医那里淘来的中药为他清洗了一周,逐渐消除了他的疮毒,后来,身上倒是没有留下明显的疤痕。
他们说他瘦弱,大头,眼大无神,小短腿上面的膝盖向内侧弯曲。据说,先前有一个博学多闻的邻居对亚龙很是关心,告诫家人说,这个婴儿腿型外撇,如果不矫治,将来会长成罗圈儿腿,不仅影响正常发育,而且将来还会很难看。要想矫治也简单,只需要用绷带将两腿的膝盖并拢绷直,牢牢地捆扎在一起,这样,从小扳直膝盖,将来孩子的腿就会长得又直又挺拔。所以,不管孩子怎么哭闹,家人都坚持不懈地捆住孩子,直到腿变直为止。在学会走路之前,捆绑膝盖持续了数月。结果是,亚龙学会走路后,双侧膝盖内倾,双脚内八字。家人多年来总是在外出时督促他要努力将双脚脚尖向外撇,纠正内八字。
平时走路倒没有感到有什么不舒服,从学习走路开始就这样四处走动,感觉很自然。只是在安静时,或者在梦中经常感到全身被无形的黑暗捆缚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铁钳般强大的力量。每次看到其他小孩子张牙舞爪地大肆哭闹,就唤起他曾经的在深渊中无法挣脱的约束中的痛苦挣扎,但是,可以肯定那时的他甚至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那是使人无奈的,没有开始没有结束的,黑暗无形的,没有边界的魔障。越是想要挣脱这股力量,这股力量越是紧迫地挤压过来,压迫所有内脏,直逼内心,使身心俱疲,无法爆炸,无处宣泄,无法逃脱。于是,这股邪魅的力量干脆占据了心脏,游走在整个躯体内,填充满了胸腔、四肢、每根手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