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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设计，买来当居家阅读椅。”

    许悦一愣，随即失笑：“雨晴，你连我买了什么椅子都记得？”

    “顺手查过参数。”宋雨晴语气平淡，“碳纤维椅架强度达标，但折叠关节处润滑不足，长期使用会有异响。我建议你下周去售后加注一次食品级硅脂。”

    林雅诗夸张地捂住胸口：“天呐，雨晴，你这脑子是装了工业级数据库吗？连许悦家椅子的关节润滑都管？”

    宋雨晴终于抬眸，目光清冽如初雪融水，掠过林雅诗，又落回秦渊脸上：“我只是提醒。”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有些事，别人不说，不代表没问题。就像刚才的海鲜，隔夜的未必会立刻致病，但风险已经存在。隐患不除，迟早要付出代价。”

    空气静了一瞬。

    爵士乐的萨克斯风恰好滑过一个悠长的降调，江风拂过落地玻璃，发出极细微的嗡鸣。秦渊缓缓收回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创可贴边缘。他望着宋雨晴，她的眼神里没有指责，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像手术刀划开迷雾，直抵本质。

    他忽然想起签约前夜，李总办公室里，那份摊开的代言合约附件中，有一条被加粗标注的条款：“乙方承诺，在合作期内，所有公开露面及内容产出，须符合甲方品牌所倡导的‘真实、坚韧、可靠’核心价值，不得参与任何可能损害该价值观之商业或社会行为。”

    ——真实，坚韧，可靠。

    他当时签下了名字，笔锋沉稳。

    此刻，他坐在滨江路最昂贵的餐厅里，吃着重新端上来的、真正新鲜的海鲜，手腕上贴着拓野的创可贴，身边坐着三个姑娘——一个鲜活热烈如春樱，一个温柔持重如暖阳，一个冷静锐利如寒刃。她们用各自的方式，把他拉回人间烟火，也把他钉在原则的刻度上。

    “你说得对。”秦渊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三人都转过头来。他目光扫过林雅诗尚带稚气的关切，许悦眼中未散的担忧，最后停在宋雨晴沉静的眼底，“隐患不除，迟早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温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所以，我决定做一件事。”

    林雅诗立刻竖起耳朵：“什么事？”

    秦渊没答，只将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角。屏幕上是一则刚刚收到的未读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备注名是【回收系统·紧急提示】。

    许悦眼尖，看见了那行小字：“检测到高价值物资接触：‘拓野’品牌2024限定款钛合金登山杖（未激活状态）×1；同步触发‘一键回收’权限预载。是否确认绑定？Y/N”

    林雅诗凑近，念出声：“‘一键回收’？秦哥哥，这是什么新APP？游戏？还是……你们特种兵的黑科技？”

    秦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下任何一个选项。他望着窗外江面上一艘缓缓驶过的游轮，灯火通明，甲板上人影绰绰，欢声笑语隐约可闻。而江水之下，是看不见的暗流，是沉没的旧船骸，是被遗忘的锚链，是所有被时间掩埋、却并未真正消失的东西。

    他收回视线，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手背上那枚素白创可贴上，边缘的拓野logo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哑光。

    “不是APP。”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漾开无声却清晰的涟漪，“是另一种回收方式。”

    他拇指缓缓下移，最终，轻轻点在屏幕的【Y】键上。

    刹那间，手机屏幕骤然一暗，随即浮现出一行幽蓝小字，悬浮于漆黑背景之上，字体冷硬如钢：

    【绑定成功。回收协议生效。目标物品：拓野2024限定款钛合金登山杖（序列号TY-7X9A）。状态：未激活。预计回收倒计时：72小时。】

    林雅诗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72小时？什么意思？它……要自己飞回来？”

    秦渊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手，将手机屏幕翻转朝下，轻轻扣在桌面上。金属机身与大理石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嗒”。

    那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锁，咔哒一声，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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