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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阿森身边时,两人的目光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内剧烈交锋。
阿森的手在轻轻颤抖,那是极度忍耐爆发前的预兆。他甚至能闻到秦渊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那股因为重伤而产生的腐朽气味。
秦渊却只是冷淡...
山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漫上来,观景台边缘的金属栏杆上已经凝了一层薄霜。黄达华站在那儿没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细小的划痕——那是拘留所铁门关合时,他下意识抬手抵住门框留下的。当时指甲崩裂,血丝混着锈迹渗进布料里,他没吭声,可那点刺痛,比任何一句嘲讽都记得清楚。
赵凯把烟头碾灭在鞋底,声音压得更低:“我认识个人,在市局技侦科干过三年,现在自己开信息咨询公司。不接黑活,但查点背景、轨迹、常驻地点……只要不碰刑侦核心数据库,他能绕开大部分监管节点。”
周博文立刻接话:“我表哥在交管支队当协警,能调取非涉密路段的卡口抓拍,还能顺带看看有没有陌生车辆近期频繁出现在他家小区、学校周边。”
孙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我认识个搞校园安保系统的,林雅诗和宋雨晴上的大学,去年刚换过全套人脸识别闸机,后台权限……我能拿到二级账号。”
黄达华听着,没点头,也没说话,只是慢慢解开西装最下面一颗纽扣,又重新扣上。动作很轻,却像在给自己钉下第一颗楔子。
“先不动手。”他忽然说,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先织网。”
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山坳里零星几点灯火,像被掐灭一半的烟头。他转身走回车边,拉开车门时顿了顿,侧脸在车灯映照下轮廓锋利如刀:“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手机全部换成新号,所有聊天用境外加密软件,不留语音、不传照片、不提真名。你们的车,一周内做一次全车信号屏蔽改装——不是防监听,是防定位。我要的是,他秦渊哪怕把全市的天眼系统调出来,也看不出谁在盯他。”
赵凯点了下头:“明白。那……宋雨晴那边?”
黄达华抬眼,目光沉得像井水:“她下周二下午三点,有节心理学选修课,在老教学楼三楼307。课表、教室监控盲区、她习惯坐的位置、她常走的楼梯口、她下课后买奶茶的那家店——全都给我画出来。我要知道她从踏出教室门那一刻起,每一秒在哪儿,跟谁说话,看谁一眼。”
周博文皱眉:“你真盯她?”
“我不是盯她。”黄达华扯了下嘴角,笑意没到眼底,“我是盯他怎么护她。”
风忽然大了,吹得几辆跑车的引擎盖嗡嗡震颤。孙明搓了搓胳膊:“这事儿……真不至于吧?”
“不至于?”黄达华猛地扭头看他,眼神陡然锐利如针,“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睡觉,听见旁边人打呼噜,都会下意识缩肩膀?因为我在拘留室里,每晚都被踹醒三次——不是踢腿,是踩脚踝,一下比一下重,就踩在旧伤上。你知道那种疼吗?不是皮肉痛,是骨头在提醒你:你现在不是少爷,是案板上的鱼。”
孙明喉结一滚,没再说话。
赵凯沉默片刻,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的街拍图——是秦渊那天在会所门口扶住宋雨晴的画面。光线昏暗,可男人半侧身挡在她前面的姿态,肩线绷紧的弧度,右手虚护在她腰后三寸的位置,全都清晰得刺眼。
“他不是护着她。”赵凯指尖点着屏幕,“他是把她当弱点标好了。”
黄达华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伸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车顶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就让弱点,变成刀柄。”
第二天清晨六点,城东某家连锁早餐店后巷。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蹲在垃圾桶旁整理塑料袋,动作熟稔,指缝里还沾着油渍。他叫陈默,三十出头,左耳垂有一道蜈蚣似的旧疤。没人知道他三年前还是某地级市刑警队的骨干,直到一场缉毒行动中证人反水、关键证据链断裂,他被停职调查,最后以“工作失职”草草结案,调离一线。
他现在靠替人查私账、盯尾巴、写黑料稿子维生。收入不高,但够活。
七点零三分,一辆银色电动车拐进巷口。骑车的是个戴口罩的年轻女孩,马尾辫随着车速轻轻晃,后座上挂着一只印着卡通猫的帆布包。她停在店门口,推门进去,十五分钟后拎着两个纸袋出来,转身往地铁站方向走。
陈默没跟。
他只是把手里刚拍下的照片发进一个加密群,配文只有三个字:【确认。】
十一点四十七分,宋雨晴走出大学南门,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她低头刷着手机,脚步不快,偶尔抬头看路牌,像在找什么。转过街角,她突然停下,踮起脚往一家玻璃橱窗里照了照——头发有点乱,她抬手理了理,又把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
三米外梧桐树后,一个举着相机的男人迅速按下一连串快门。镜头焦距拉满,清晰拍下她耳后一颗浅褐色小痣,以及她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细痕——那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印记,现在戒指没了,痕迹还在。
下午两点,城西一栋老旧居民楼五楼。
陈默坐在客厅小凳上,面前摊着三张打印纸。第一张是宋雨晴近三个月的课表与考勤记录;第二张是她常去的七家店位置标记,含消费频次与停留时长;第三张最厚,密密麻麻列着二十一个人名,后面跟着关系、职业、联系方式、最近三个月通话记录摘要。其中一行加了红圈:【林雅诗,同校法学院,林氏集团千金,与目标关系密切,疑似闺蜜。其父林振邦,市公安局副局长。】
他拿起笔,在“林振邦”名字旁打了个叉,又在下方补了行小字:【分管治安支队、网安支队。】
手机震了一下。
新消息来自赵凯:【人到了吗?】
陈默回:【到了。已交接。】
对方很快回复:【盯紧。别让她发现。尤其别让林雅诗察觉。】
陈默没回。
他把三张纸收进牛皮纸袋,封口,贴上快递单——收件人写着“王建国”,地址是城南一家五金店。半小时后,那家五金店老板娘会接到电话,说有份“装修图纸”要她代收,签收时只需按个指纹。
而真正拆开纸袋的人,此刻正坐在军区总院康复中心顶层VIP病房里。
秦渊右臂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搭着一支钢笔,正在翻一本《神经外科术后运动功能重建指南》。窗外阳光很好,落在他小臂上那道尚未完全褪色的旧疤上,像一条凝固的银线。
床头柜上放着三部手机。
一部是普通商用机,微信里全是工作群,最新一条是方天林发来的:【听说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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