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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88章 求救声(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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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出来了?消停了?】

    一部是加密卫星终端,只连一个号码,屏保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九十年代边境哨所,五个穿着洗得发白迷彩服的年轻人站在雪地里咧嘴笑,秦渊站在最右边,肩膀上还扛着一把没卸膛的56式。

    第三部最小,黑色哑光外壳,没有品牌标识。它安静地躺在药盒旁边,屏幕始终漆黑,却在收到新信息的瞬间,无声亮起一行字:

    【雨晴今日动线已归档。异常接触:无。情绪状态:平稳。耳后痣,指腹旧痕,确认为本人。】

    秦渊翻页的手指顿了顿。

    没抬头,没点开,只是把那行字静静看了三秒,然后合上书,将钢笔帽轻轻旋紧。

    “咔哒。”

    一声轻响,像子弹上膛。

    同一时间,城北某处写字楼地下二层,一间挂着“博远数据科技”牌子的办公室里,灯光亮得刺眼。三台显示器并排亮着,中间那台正播放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宋雨晴走进地铁站,刷卡,进闸,转身时口罩滑落半截,露出小半张侧脸。

    左侧屏幕跳出一串代码流,右侧则飞速生成三维建模:她的步态参数、重心偏移角度、肩颈肌肉群微反应频率……最后汇总成一张动态热力图,红色区域集中在左膝关节与右脚踝——正是她晚宴那天扭伤的位置。

    操作台前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他叫吴哲,原某军工单位AI行为识别项目组组长,半年前因拒绝参与某项境外数据合作被“劝退”。现在他帮人做灰色边缘的算法服务,不问用途,只论精度。

    他按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新窗口:

    【模型验证完成。目标生理特征捕捉准确率:99.7%。行为预判误差阈值:±4.2秒。】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自言自语:“这哪是盯人……这是给活体标本做CT。”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他掏出来瞥了一眼,是赵凯发来的语音消息。他没点开,直接删掉,又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推远了些。

    窗外,城市正午的阳光灼热而明亮。

    而就在距离此地不到两公里的一所私立高中门口,许悦正靠在银色轿车旁接电话。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丝绒长裙,衬得锁骨线条格外清晰。听筒里传来赵凯的声音,她听完,忽然笑了:“所以你们现在,真打算拿宋雨晴当靶子练枪?”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许悦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昨天晚上,给我发了条消息。”

    “说什么?”

    “说她做了个梦。”许悦望着校门口进出的学生,眼神慢慢沉下去,“梦见秦渊站在火里,怎么喊都不回头。她想冲进去,可脚下全是玻璃,每走一步,脚心就扎进一片。”

    赵凯没说话。

    许悦轻轻呼出一口气:“你们最好想清楚。他护她,从来不是因为她是弱点。”

    “那是为什么?”

    许悦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当年在西南边境,他背着一个濒死的女兵走了十八公里,中途换过三次背带——第一次断了,第二次烧了,第三次,是用自己撕下来的作战服袖子缠的。”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那个女兵,姓宋。”

    电话彻底安静了。

    许悦挂断,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锁屏是一张旧照:暴雨中的泥泞山路,年轻士兵跪在担架旁,正把水壶凑到昏迷女兵唇边。他脸上全是泥浆和血,可眼睛亮得惊人。

    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手写标注:【2013.08.17 湄公河行动·归途】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拉开车门,对司机说:“去军区总院。”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私立高中的鎏金校徽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粒即将冷却的火星。

    与此同时,军区总院康复中心顶层病房。

    秦渊刚放下电话,门被轻轻推开。

    林雅诗端着一碗刚熬好的乌鸡枸杞汤进来,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没说话,只是把汤勺在碗沿轻轻磕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叮”声。

    秦渊抬眼。

    林雅诗迎着他视线,平静开口:“你左肩旧伤复发了,对吧?”

    他没否认。

    她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取出一台巴掌大的便携式超声仪,打开开关:“我让设备科借的。不联网,不存档,纯物理探查。”

    秦渊看着她熟练地涂耦合剂,声音很淡:“你不该来。”

    “我知道。”林雅诗把探头贴上他左肩胛骨下方,屏幕瞬间显出肌腱组织影像,“可有些事,不是‘该不该’,是‘必须’。”

    屏幕一角,一道模糊的阴影缓缓浮现——不是新伤,是三年前某次夜间渗透任务中,一枚流弹擦过肩胛骨留下的陈旧钙化灶。它一直安静蛰伏,直到最近两周,开始随情绪波动轻微震颤。

    林雅诗盯着那片阴影,忽然说:“黄达华昨天去了趟西山墓园。”

    秦渊睫毛都没颤一下。

    “给他妈扫墓。”她继续道,手指微调探头角度,“顺便,在第三排第七座碑前,站了十七分钟。”

    病房里很静。

    只有仪器发出低频蜂鸣。

    林雅诗收回探头,用纱布擦干净,放进包里。她没看秦渊,只盯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点耦合剂,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他妈妈,是车祸去世的。十年前,也是这个季节。”

    秦渊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所以呢?”

    林雅诗抬眼,直视他:“所以他在等一个理由,让你比他更痛。不是丢脸,不是坐牢,是切肤之痛。”

    她顿了顿,把空碗端起来:“而你,正在给他这个机会。”

    秦渊静静看着她。

    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亮的界限。光带里,浮尘缓缓游荡。

    良久,他伸出手,不是去接碗,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肩。

    那里,旧伤正隐隐发烫。

    像一颗埋了十年、刚刚被点燃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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