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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洪三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这家伙八成是请神了,五境剑意做不得假,要知道,洪三只是四境剑修。
这种状态下,蚩魍还能胜么?
一旦败了,他们面临的情况将很被动。
必须尽快将这只...
太岁肉壁在头顶缓缓蠕动,如活物般收缩又舒张,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沉闷的咕噜声,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腹中吞咽。陈阳抬头盯着那不断滴落黑液的穹顶,一滴脓液砸在伏魔伞上,滋啦一声腾起一缕青烟,伞面竟被蚀出芝麻大的焦痕——这玩意儿连法宝都能啃。
“它在消化我们。”赵映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捏着莲灯灯芯,火光微颤,“不是困,是养。”
陈阳眸光一缩。
对,不是困杀,是豢养。
腐毒太岁王不急着碾碎他们,反而把四人围在石台周围,任由诸烈与田冲调息喘息,甚至默许他们开口交谈——它在等。等他们耗尽元气,等法则反噬深入骨髓,等血肉精气衰败到最虚弱的一刻,再一口吞尽,连渣都不剩。
“你刚才说……它智商不高?”陈阳忽然侧头看向田冲,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田冲正用袖口擦拭剑锋上沾染的黑液,闻言抬眼,嘴角扯了扯:“小友莫非以为,它能听懂人言?神煞虽通灵,却终究是兽性压过灵性,靠本能行事罢了。”
“是么。”陈阳轻轻一笑,抬手将手机屏幕转向田冲,“前辈不妨再看看这个。”
田冲皱眉,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屏幕上,是方才那段视频的倒放——朱四(洪天行)一剑斩断诸烈之子咽喉后,并未收剑,而是手腕一翻,剑尖斜挑,精准刺入地面三寸,随即一抹淡金色符纹自剑尖浮出,一闪即没。
那符纹陈阳认得。
峨眉山藏经阁残卷《九嶷秘录》里提过:【锁龙钉·伪界印】。非天人不可布,非大阵不可承,专为封禁高阶生灵神识波动所设。一旦激活,三日内,方圆百里内所有神识探查、因果推演、天机窥视,皆被扭曲为“此地无人”。
而此刻,这抹符纹,正随着太岁肉壁的脉动,在石台边缘若隐若现。
“它不是没脑子。”陈阳声音冷了下来,“是被人喂饱了脑子。”
满室死寂。
诸烈独眼猛地转向石台——那口黑棺椁的棺盖边缘,赫然嵌着七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钉,每枚钉首都刻着与视频中一模一样的锁龙纹。钉身早已与太岁肉融为一体,可那纹路却依旧鲜活,随呼吸明灭。
“……谁干的?”诸烈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器。
田冲脸色第一次变了,不是惊,是骇。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踩进一滩黑液里,却浑然不觉:“不可能……朽骨天尊陨落前,已亲手剜去太岁神智,只留本源吞噬之欲……这钉,不该存在!”
“所以,有人在朽骨天尊死后,又来过这里。”陈阳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三人,“不止来过,还重新‘驯’了它。”
赵映突然吸了口气,指着石台下方:“看那里!”
石台基座并非整块黑岩,而是由数十块残碑拼接而成。碑文早已被腐蚀得模糊不堪,唯有一角尚存几道清晰刻痕——不是篆,不是隶,是苍帝一脉独有的【云篆真形】。其中一块残碑上,赫然刻着两个字:
【织母】。
诸烈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震得太岁肉壁簌簌抖落黑液:“织母……她果然来过!”
“不对。”陈阳摇头,“她若真来了,不会只刻名字。这字迹太新,新得连腐蚀痕迹都没渗进去。”他指尖一点,离火凝成细针,轻轻刮过那“织母”二字边缘——底下露出半截尚未完全覆盖的旧刻,比云篆更古老,更扭曲,像是无数蚯蚓绞缠而成的【秽文】。
“秽文……”田冲失声,“这是归墟底层才有的咒契文字!”
“所以,”陈阳收回手指,火针熄灭,“刻字的人,用织母的名号骗过了太岁,又用秽文,真正锁住了它的神智。它现在不是腐毒太岁王……是【被篡改过的腐毒太岁王】。”
话音未落,整个墓室陡然一暗。
不是灯光熄灭,而是所有光源——莲灯、诸烈额间独角幽光、田冲剑鞘上流转的符纹,甚至陈阳伏魔伞撑开的金光——全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抽离,仿佛被一只巨口吞没。黑暗浓稠如墨,连神识都撞不出三尺。
唯有石台中央,那口黑棺,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没有光,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
紧接着,一缕气息漫了出来。
不是腐臭,不是法则威压,是一种……陈阳从未感知过的“空”。
像是一张嘴,刚刚咽下整个世界。
“叮——”
系统提示音竟在此刻响起,却异常迟滞,每个字都像隔着千层水幕:
“警告……检测到……SSS+级……污染源……代号……【蚀渊之喉】……判定为……超限存在……建议……立刻……撤离……”
陈阳浑身汗毛倒竖。
SSS+?
系统从没给出过这个评级!连圣谕碑初现时,也只是SSS级!
他猛回头,想拉赵映,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赵映不见了。不是被拖走,是像被橡皮擦掉一样,凭空消失,连一丝元神波动都没留下。
“赵映!”他低吼。
“在这儿。”赵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阳猛然仰头。
赵映悬在穹顶正中央,双足离地三尺,周身被一层薄薄的银光包裹,正是她一直藏着没用的【月魄琉璃罩】——仙引宗镇派秘宝之一,号称可隔绝一切因果律攻击。此刻罩子表面正疯狂闪烁,每一次明灭,都有细密黑丝从罩外钻入,又被银光绞碎。
她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它……在吃我的‘存在感’!我刚想抬手,手就没了……不是断,是‘没发生过’!”
陈阳心口一沉。
这不是物理攻击,是概念层面的抹除。连时间、空间、因果都被当点心嚼了。
“轰——!”
一声巨响炸开。
诸烈爆发了。
它那只独眼爆射出惨白光柱,轰向棺缝!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坍缩成一条真空隧道,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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