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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365章儒门七杰,惊龙公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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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范增亚父技能发动,

    亚父:七十反秦,鸿门斗智,骨鲠之臣,拜为亚父,此技能为亚夫范增专有技能。

    注:此技能觉醒之后亦无法发动,唯有其效忠之主拜其为亚父之后此技能效果方可真正发动。

    ...

    姜望一马当先冲入营门,火把映照下,只见辕门大开,营帐歪斜,几面残破的汉军旗在夜风里无力垂落,旗杆上尚有未干的血渍,却不见半个人影。他勒住缰绳,心头猛地一沉,手中长枪横扫,挑开一座主帐帘幕——空荡荡的床榻上只余半卷摊开的兵书,墨迹犹新,页角还压着一枚铜钱,正面“开元通宝”,背面却刻着一个极小的“檀”字。

    “中计了!”后卿怒吼一声,声震山谷,手中巨斧猛然劈向地面,碎石飞溅,“这厮早料到我们会来!”

    话音未落,两侧山崖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如星河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弓弩手伏于岩缝之间,箭镞寒光凛冽,齐齐对准营中乱作一团的大戟士卒。更可怕的是,脚下土地竟隐隐震动——不是战马奔踏,而是自山道深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踏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森严如铁鼓擂心。

    檀道济没走。

    他根本就没打算走。

    他只是把营盘让了出来,把火把点得更亮些,把旗帜插得更歪些,把那卷兵书翻到第十七页——正是《尉缭子·兵谈》中“凡兵,天下之凶器也;勇,天下之凶德也。举凶器,行凶德,岂非危事乎?”一句,墨迹未干,似在冷笑。

    姜望猛然抬头,望向左侧山崖最高处。

    一道黑甲身影负手而立,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翻卷,腰悬长剑,身侧一杆玄旗迎风招展,旗面无字,唯有一柄倒悬长刀剪影,锋刃朝下,如天罚将临。

    “姜家小郎君,”檀道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嘈杂人声,直抵耳膜,“你父教你不识虚实,不辨阴阳,不察地势,不审人心——可曾教过你,什么叫‘围师必阙’?”

    姜望脸色惨白。

    围师必阙——围困敌军,必留生路。此乃兵法常理,为防困兽犹斗,逼其死战。可今夜,檀道济反其道而行之:他主动弃营,诱敌深入,却在岳山后方三处隘口悄然设伏——左为“断脊峡”,右为“折骨坳”,正中一条仅容两骑并行的“哑喉道”,早已被数千精锐以巨木、滚石、铁蒺藜层层封锁。姜望所率三千精锐,已尽数陷于这三面绝壁围成的葫芦谷中,进不得,退不能,连传信飞鸽都被崖顶强弩手射落七只。

    “放箭!”檀道济抬手,掌心向下,缓缓一压。

    万箭齐发。

    不是漫射,不是攒射,而是分层轮射——第一排弓手跪射低处,第二排立射中段,第三排仰射高处,箭雨如织,密不透风。大戟士卒连盾牌都来不及举稳,便已如割麦般成片栽倒。后卿怒吼着挥斧格挡,斧刃上瞬间钉满羽箭,震得虎口迸裂,鲜血顺腕而下。他猛地将斧掷向崖顶,斧光一闪,竟真削断两名弩手手臂,可未等他喘息,一支淬毒短弩已自斜刺里破空而来,“噗”地钉入他左肩胛骨下三寸——那是肩井与天宗之间的死穴,一击封脉,整条左臂顿时酸麻僵硬,再难抬起。

    “后卿将军!”姜望嘶吼,拨马欲救,胯下战马却突然悲鸣一声,前蹄陷入一处松软泥坑——那坑看似寻常,实则底下埋着五根倒刺铁桩,马腹已被刺穿,肠腑拖曳于地,腥气扑鼻。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忽然爆发出震天呐喊!

    不是冯异攻营,不是国归父援兵,而是另一支兵马——灰甲黑刃,甲胄制式迥异于汉军,亦不同于大戟旧部。为首一将银盔素袍,手持一杆蟠龙吞日戟,马鞍旁悬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是此前被俘后斩杀的两名大戟斥候校尉!

    “薛仁贵!”姜望瞳孔骤缩。

    此人竟从东线战场千里奔袭至此?!

    可薛仁贵分明该在莫阳城东三十里外牵制国归父主力才对!他怎会出现在此?!

    答案很快揭晓——谷口烟尘滚滚之中,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浴血,左臂齐肘而断,右手却死死攥着一封染血密函,直冲姜望马前,嘶声道:“少将军!莫阳急报!国……国归父将军中伏!薛仁贵以疑兵佯攻莫阳东门,实则亲率三千白马义从绕道云雾岭,突袭莫阳西仓!粮草尽焚!守军大乱!国将军率残部突围,半途又遭檀道济伏兵截击……现……现已退至岳山北麓三十里外,只剩八百余骑,无法再进!”

    姜望如遭雷击,手中长枪“哐啷”坠地。

    原来,檀道济借道东线,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他根本无意与国归父在莫阳城下纠缠,所谓“借道薛仁贵东部战场”,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双簧——薛仁贵佯攻,吸引国归父全部注意力;檀道济则暗中遣出三百死士,假扮流民混入莫阳西仓,在粮秣堆中埋下火油与硫磺;待国归父刚率主力出城追击“薛仁贵”,西仓火起,浓烟蔽月,守军自相践踏,国归父回援不及,反被檀道济预留的两千轻骑衔尾追杀,一夜之间,万人大军溃不成军。

    这才是真正的“以奇制胜”。

    不是靠蛮力破营,而是以人心为棋,以时间为刃,以信任为饵,将姜朝云、国归父、甚至姜望自己,全数纳入一张早已织就的网中。

    姜望终于明白了父亲为何宁死也要守住岳山——不是为了地利,而是为了“势”。只要岳山还在大乾手中,兴武道就还有“脊梁”;一旦岳山失守,姜子牙苦心经营的整个防御体系,便如沙塔崩塌,再无可挽。

    可如今,脊梁未断,筋骨已折。

    他环顾四周:三千精锐,此刻尚能持械者不足千人;后卿重伤倒地,气息微弱;谷中火光愈盛,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崖顶弩手开始投掷火油罐,陶罐碎裂,烈焰腾空而起,将整条葫芦谷映照得如同炼狱;而谷口,薛仁贵的银甲铁骑已列阵完毕,长戟斜指,寒光如雪。

    “少将军……”一名亲卫捂着腹部伤口爬到他脚边,声音断续,“……回……回营……还来得及……姜厚将军尚在第三营坐镇……可凭山势……再守……”

    姜望低头看着那张沾满血与灰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极冷,极倦,极静。

    他弯腰拾起长枪,枪尖挑起地上那枚刻着“檀”字的铜钱,指尖用力,铜钱应声碎裂,铜屑簌簌落下。

    “守?”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守到什么时候?等冯异凿穿山道?等檀道济烧尽存粮?等国归父带着八百残兵来送死?还是等我爹……在岳飞百万军中,砍出一条活路?”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崖顶那道黑甲身影,目光如淬火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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