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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浑浊的灰雾如毒蛇般探出,雾中浮现出无数张模糊的人脸——有的悲恸,有的狂喜,有的呆滞,有的狞笑,全都无声翕动着嘴唇,仿佛在齐诵同一段早已失传的咒文。
“造化真篆第三十七变——‘千面同祷’。”惜若脸色骤变,“他们在献祭瀛洲近期所有横死者残魂,加速胎衣共鸣!”
林铮一步踏出,手中已多了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无锋,却有万千星屑在其表面奔流不息。他看也不看那灰雾,只将剑尖斜斜指向裂隙深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既然敲门,那就开门。”
“陛下?!”萨巴斯惊呼。
“不打开,他们只会凿得更狠。”林铮目光如刀,“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慢慢撬动根基,不如……把门踹开,看看里面到底蹲着几只耗子。”
他手腕一振,长剑嗡鸣,星屑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炽白光柱,悍然撞入裂隙!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光柱没入灰雾的刹那,整片灰雾如沸水泼雪,嗤嗤消融,而那道裂隙竟真的……缓缓张开了。
裂隙之后,并非预想中的混沌漩涡,而是一条狭长、幽暗、布满青铜铭文的甬道。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殿堂轮廓,殿门匾额上,三个扭曲蠕动的古篆字正徐徐亮起——
**造·化·殿**
“哈……”小雅忽然拍手笑起来,“还真让这神棍猜中了!他们没把殿址建在归墟,也没藏进地心,而是……寄生在胎衣余烬的‘褶皱’里!”
“寄生?”林铮剑尖轻点,光柱未撤,稳稳撑住裂隙,“那倒省事了。”
他侧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音、清然、菲恩三人身上,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音音,然然,菲恩。”
三个小坏蛋齐刷刷立正,小胸脯挺得笔直。
“蛋岛大比暂停。”林铮说,“从现在起,你们仨,归入‘破障司’,直属我指挥。”
“破障司?!”巽眼睛一亮,“那我们呢?”
“你们随萨巴斯,接管瀛洲阴司外围防线。”林铮剑尖微抬,指向裂隙深处,“胎衣余烬一旦敞开,阴司与现世的壁垒会变得极薄。半风堂若想借道反扑,瀛洲便是第一道闸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永琳与惜若:“两位前辈,还请助我,以太阴真火与青莲业火,煅烧裂隙边缘,将其固化为‘常驻通道’。”
永琳颔首,指尖凝出一簇幽蓝冷焰;惜若轻叹,掌心升腾起一朵剔透莲花,莲瓣开合间,有梵音隐现。
“小雅。”
“在!”醉猫一个翻身,酒葫芦不知何时已换成了半截断裂的玉简,上面血迹斑斑,“要我干什么?挖墙角?拆招牌?还是把那破殿的梁木劈了当柴烧?”
林铮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去胎衣余烬深处,找一样东西。”
“啥?”
“一块石头。”林铮声音低沉下来,“一块……沾着梅念生最后一滴泪的石头。”
小雅一愣,随即眼睛骤然亮得惊人:“卧槽!那玩意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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