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都市小说 > 作者是三月麻竹的小说 > 正文 第761章,野心,意外之人

正文 第761章,野心,意外之人(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表达不同而遭学校劝退的少年。每一段故事都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让她更加确信她们所做的事,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所有无法发声的人。

    与此同时,诗禾的边缘线进入最后校样阶段。出版社内部争议不断,有人主张删改结局,有人建议隐去作者真实性别倾向以避风险。但诗禾寸步不让,甚至放出话来:“如果必须妥协才能出版,那我宁愿不出。”

    最终,主编妥协了。条件是:保留原貌,但首印量控制在三千册,并不主动宣传。

    消息传来当晚,诗禾兴奋得半夜爬起来写信:

    亲爱的麦穗:

    书要出了一个字都没改虽然只印三千本,但我已经满足。你知道吗我在献词页写了“献给麦穗她教会我如何爱人”。编辑说太直白,容易惹麻烦。我说,那就让它惹吧。我不怕。

    我还听说,有家南方报纸想转载边缘线里的短篇雨季不再来,正在联系版权。如果成真,我们的故事可能真的会被更多人看见。

    对了,宋妤最近常来我家看书。她说你在做的事激励了她,她打算报考社会工作专业,将来专门帮助 gbtq 群体。我没告诉她,其实我早就在日记本里写下愿望:等我们老了,一起办一所庇护所,收留那些被家庭赶出来的孩子。名字我都想好了“穗禾之家”。

    你说好不好

    等你回来,我们就把这件事正式提上日程。

    永远爱你的

    诗禾

    麦穗读完信,伏在桌上哭了许久。她把信贴身收好,第二天便在自己的论文修订版中加入了一个全新章节:少数者的生存图景来自田野调查的见证。她引用了三个真实案例,匿名处理后详细记录了她们的生活困境与心理挣扎。她写道:

    我们常以为自由只是“选择的权利”,但实际上,自由更是“被接纳的可能”。当一个人因为爱谁、穿什么、说什么而被迫躲藏,那么所谓的平等不过是纸上的装饰。我们必须追问:是谁定义了“正常”又是谁在惩罚“不同”

    我希望有一天,孩子们不必在十四岁那年烧掉写满心事的日记;希望父母不会因为女儿带回女友而断绝关系;希望医院能让伴侣签署手术同意书,而不必冒充兄妹。

    这些不是奢望,而是基本人权。而推动它的第一步,就是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存在,我们痛苦,但我们依然相信爱。

    这篇新增内容被林教授称为“整部论文的灵魂”。

    一个月后,麦穗受邀参加一场闭门座谈会,主题是“当代青年思想动态”。到场的有社科院研究员、高校教授、文化局官员,甚至还有两位来自中央媒体的记者。会议开始前,有人悄悄提醒她:“发言尽量委婉些,别太尖锐。”

    轮到她发言时,她站起身,没有看稿,而是直视众人说道:

    “各位老师,我今天不想讲理论,只想讲三个真实的故事。

    第一个,是一位十九岁的女孩,因为向父母出柜,被强行送去精神病院治疗,打了两个月镇静剂,差点失忆;

    第二个,是一位五十岁的男教师, coset 三十年,直到查出癌症晚期才敢公开与伴侣的关系,结果葬礼上对方连扶灵资格都没有;

    第三个,是我自己。我爱上了一个女人,我们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接吻,可仍有人称我们为变态,说我们要毁掉传统家庭。

    请问在座诸位,这样的现实,难道不应该改变吗

    如果我们口口声声说解放思想,却连两个人相爱都要审查性别;如果我们高喊以人为本,却对少数群体的苦难视而不见那我们的进步,究竟进步在哪里”

    全场寂静。

    片刻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学者缓缓鼓掌。接着,第二人、第三人掌声由稀疏变得热烈。

    那位中央日报记者当场表示,希望采访她,撰写一篇专题报道。

    麦穗犹豫了一瞬,看向林教授。后者微微颔首。

    她深吸一口气:“可以。但请务必让我亲自审稿。我不想被曲解,也不想成为被消费的符号。”

    记者郑重答应。

    几天后,这篇题为她们的爱情不是新闻,却是时代的报道悄然见报。虽未登头版,却被多家地方报刊转载,甚至出现在几所高校的宣传栏里。

    与此同时,诗禾的小说边缘线意外走红。起初只是文艺圈小范围传阅,后来被一位知名作家在座谈会上公开称赞:“这是我们这一代最勇敢的文字。”随即引发连锁反应,读者纷纷写信至出版社要求加印,豆瓣小组开始组织读书会讨论其中情感描写的真实性与社会意义。

    三个月内,销量突破两万册,远超预期。华东文艺不得不紧急再版,并邀请诗禾赴京参加新书发布会。

    当麦穗在火车站再次见到她时,两人隔着人群相望,谁都没动。

    秋风卷起落叶,在她们之间盘旋。诗禾背着一只旧帆布包,手里紧紧攥着一本边缘线初版本。她一步步走近,眼中有泪光闪动。

    “我来了。”她说,“这次不是送别,是重逢。”

    麦穗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像要把这一年缺失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你成功了。”她哽咽道,“整个北京都在谈论你的书。”

    “可我只想让你第一个读到它。”诗禾捧出那本书,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钢笔字:

    致我生命中的光:愿我们永远不必隐藏彼此的名字。

    麦穗抬头看她,泪眼中映着夕阳余晖。

    “我们会的。”她轻声说,“从今往后,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我是谁。我们不再躲,也不再怕。”

    远处,钟楼响起六点的报时声。归鸟掠过天际,飞向远方的山峦。

    在这个1987年的秋天,两个女人站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中央,十指紧扣,毫无遮掩。

    风吹动她们的发丝,也将她们的名字,轻轻吹向未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