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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二楼。
周诗禾果然在看书,偶尔还会跟旁侧的两二货聊几句,有说有笑。
观闺蜜轻松惬意的模样,麦穗心里有数,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全应验了。
“咦?穗穗、晓竹,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李恒道把茶杯放回茶几时,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热,可那点暖意却没蔓延到心口。她盯着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的沪市晚间新闻,画面里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可她眼里什么也没映进去——只余下对面25号楼二楼那扇半开的窗,余淑恒方才倚靠的位置,窗帘被晚风掀动一角,像无声招手的唇。
麦穗端着一碟切好的苹果坐过来,挑了块最红的递到她嘴边:“张嘴。”
李恒道没张嘴,只侧过头,目光从电视挪到麦穗脸上,又慢悠悠滑向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是去年秋天在武康路梧桐树下,两人散步时麦穗随手买的,说像极了她低头翻书时脖颈弯出的弧度。
“你耳朵上这个,”李恒道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落进水里,“上次见余老师,她戴的是同款。”
麦穗咬苹果的动作顿住,汁水在齿间迸开一点清甜。她没否认,只把果核轻轻吐进掌心,用纸巾包好,搁在茶几边缘:“嗯。她问我哪买的,我说‘小林姐家楼下那家’。她第二天就去买了。”
李恒道眼睫颤了颤,终于张嘴咬住那小块苹果。酸甜在舌尖炸开,她却尝不出滋味,只觉喉间发紧。她不是没想过余淑恒会留意这些细节,可真听麦穗亲口说出来,还是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不深,却持续发麻。
“她……”李恒道咽下果肉,喉结微动,“还说什么了?”
麦穗歪头看她,忽然笑出声,不是揶揄,倒像哄小孩:“她问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说你上次视频里下巴尖了。还说……”她故意拖长音,等李恒道睫毛又抖了一下,才慢悠悠补完,“说你写稿子时咬笔帽的习惯,改没改。”
李恒道猛地抬眼。
麦穗笑意更深:“她说,你咬笔帽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松鼠。”
客厅安静下来。窗外梧桐沙沙响,隔壁传来收音机里咿呀的越剧唱腔。李恒道手指无意识蜷起,指甲掐进掌心,却觉得那点痛意竟奇异地压下了心口翻涌的酸涩。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自己抱着《时间机器》在医学院后门长椅上啃读,余淑恒不知何时坐在旁边,剥开一颗话梅糖塞进她嘴里,说:“科幻里的时间能折叠,可你咬笔帽的时间,我算着,已经叠了三十七次。”
原来她一直数着。
李恒道垂下眼,把剩下半块苹果慢慢嚼碎。麦穗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她垂在膝上的左手轻轻拢进自己掌心。那掌心温热干燥,带着练琴留下的薄茧,一下下摩挲她指节内侧——那里有常年握笔留下的微凸茧子,像一枚沉默的印章。
“你手心出汗了。”麦穗低声说。
李恒道没抽手,只把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闷闷应了声:“嗯。”
“所以,”麦穗拇指擦过她腕骨,“现在轮到你问了——我今天穿的睡袍,是不是也和她同款?”
李恒道肩膀一僵。
麦穗低笑,凑近她耳畔,气息拂过耳廓:“告诉你个秘密——她那件是墨蓝色,我这件是月白。可我们选的布料,都是同一家苏州老字号的云锦。经纬线里,掺了金丝。”
李恒道倏地抬头。
麦穗眼睛亮得惊人,像盛了整条黄浦江的星子:“她想让你看见她的用心,我也想。只是……”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李恒道胸口,“你这里,得先腾出地方。”
李恒道怔住。
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宋妤拎着菜篮子推门进来,围裙上沾着几点青菜叶,身后跟着肖涵,怀里抱着刚从武康路新家顺来的茉莉花枝,花瓣还带着水珠。“哎哟,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宋妤眨眨眼,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扫过,又落回李恒道泛红的耳根,“这都快七点了,晚饭还得等你们两位神仙聊完天?”
肖涵把花枝往窗台一插,踮脚闻了闻:“香!比余老师窗台那盆还香。”她转身去厨房帮忙,经过李恒道身边时,忽然停下,伸手捏了捏她耳垂,“小林姐说,人耳垂软的人心软。你这软乎乎的,什么时候能软到答应我……”她压低声音,只有李恒道听见,“……陪我去趟北京?陈子衿预产期快到了,我想当面抱抱小侄女。”
李恒道心头一跳,抬眼看向宋妤。后者正系围裙带子,闻言头也不抬:“对,她提过。说陈家老太爷想让小孙女姓陈,可陈子衿坚持随夫姓。两边正掰手腕呢。”
“掰得赢吗?”麦穗问。
宋妤系好带子,挽起袖子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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