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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次卧。
李恒和肖涵进了书房。
李恒问:“媳妇,马上期末考试了,你功课复习的怎么样?”
肖涵回答:“总体还好。不过有一门专业课还没底,明早我得回学校。”
她说的没底,是这门课...
宋妤将最后一滴水从晾衣绳上拧干,指尖微凉,指腹却还沾着皂角清冽的余香。她低头看着自己素白的手腕,腕骨纤细,皮肤底下透着淡青色的血管,像一截被春水浸润过的玉竹。这双手,从前只翻书页、执粉笔、批改作业,如今却日日揉搓衣襟、绞拧湿布、在清水里一遍遍漂洗男人的汗味与自己的体息——不觉得卑微,反倒有种奇异的踏实,仿佛这搓洗的动作,正把两人之间那些尚未落定的尘埃,一点一点沉淀下去。
李恒蹲在她身侧,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正帮她把一条深灰西装裤抖开,挂上竹竿。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宋妤斜睨他一眼,见他耳根微红,睫毛垂得低,鼻尖沁出一层薄汗,便忍不住伸手,在他额角轻轻一刮:“傻站着做什么?去把阳台上那盆茉莉搬进来,今晚要起风,露水重。”
李恒一怔,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转身就往阳台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刚脱缰的鹿。宋妤望着他背影,唇角微微翘起,心里却悄悄浮起一丝微澜——昨夜他压在她身上喘息时,喉结剧烈滚动,手指掐进她腰窝的力道几乎留下印子;可今早醒来,他第一件事却是摸过床头柜,把昨夜掉在地上的发圈捡起来,仔细擦干净,又轻轻套回她手腕上。那发圈是宋妤自己挑的,淡青色丝绒,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偏偏被他记在心上。
她忽然想起二姐前日来送新旗袍时说的话:“妤妤啊,你别看他现在哄你捧你,男人的心比六月天还难测。你得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你只是愿意选他。”当时她只笑,没应声。可此刻站在院中,听着李恒在阳台挪动花盆的窸窣声,她忽然明白,自己早已把“非他不可”四个字,刻进了骨头缝里,再挖不出来。
李恒搬完茉莉回来,顺手摘了两颗院角刚熟的青枣,洗净递给她一颗。宋妤咬了一口,微涩带甘,汁水丰盈。他盯着她嚼动的唇瓣,喉结又是一滚,忽而低声问:“你昨晚……疼不疼?”
宋妤脸颊霎时飞起两团云霞,垂眸盯着手里半颗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不记得了。”
李恒却没信,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眼。他眼神很沉,像古井深处泛起的光,又暖又烫:“我记着呢。你咬我肩膀,咬出血了。”他顿了顿,拇指指腹摩挲她下唇,“下次,换我咬你。”
宋妤心跳骤然失序,想躲,却被他扣得更紧。她索性闭上眼,睫毛颤如蝶翼:“那你……咬轻些。”
话音未落,李恒已俯身吻下来,不是昨夜那种烧灼般的掠夺,而是极尽耐心的描摹——先碰她左唇角,再滑向右,最后含住她下唇,舌尖温柔地扫过齿列。宋妤身子一软,手里的枣核“啪嗒”掉在地上,滚进青砖缝隙。她下意识攀住他后颈,指尖陷入他微潮的短发里,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盖过了胡同外隐约的自行车铃声。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杨应文探进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活像看见鬼:“哎哟喂——!这大白天的……亲嘴亲得这么投入?”
宋妤猛地睁眼,一把推开李恒,耳根红得能滴血,慌乱中抄起旁边竹筐里的干毛巾,胡乱往脸上一蒙。李恒却毫不慌张,甚至还有闲心朝杨应文扬了扬眉:“老抹布,门没锁,人没请,你倒会挑时候。”
杨应文嬉皮笑脸跨进门,手里晃着个牛皮纸信封:“啧啧,难怪睡到十点半才起。我可是掐着点来的——赵莉刚从医院回来,验血报告出来了,甲状腺功能亢进,开了药,让她今晚就开始吃。还有啊,”他故意拖长调子,把信封在掌心拍了两下,“北大那边传来消息,你那个《时间简史》中文译本的校对组,今天下午三点正式成立,主编点名要你和宋妤教授一起牵头。人家说了,‘这两位老师,一个通物理,一个通哲学,合起来就是时间本身’。”
李恒挑眉,宋妤却从毛巾后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谁说的?”
“物理系副主任,林梧生。”杨应文嘿嘿一笑,把信封塞给李恒,“喏,聘书。还附了张饭票,说是今晚七点,理科楼三楼小会议室,校领导请客,专程为你们接风。”
宋妤掀开毛巾,鬓角微汗,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气韵:“林老师客气了。不过,我今晚得陪涵涵去趟西单,她试婚纱。”
李恒接过信封,拇指摩挲着封口火漆印,目光却落在宋妤耳后一小片未褪的绯红上:“涵涵?”他忽然笑了,“行啊,那我替你去开会。反正……”他压低声音,只让宋妤听见,“昨夜你答应过,我是你男人,我想睡哪就睡哪。”
宋妤横他一眼,那眼波里却没了嗔怪,只余三分羞,七分软。她转身去厨房沏茶,裙裾拂过青砖地面,像一尾无声游过的鱼。
杨应文凑近李恒,用肩膀撞了撞他:“喂,老实交代,昨儿晚上到底咋回事?肖涵真把你按床上了?”
李恒慢条斯理拆开信封,抽出聘书扫了一眼,抬眼时眸色幽深:“你猜。”
“切!”杨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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