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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降惊喜！

    龙凤胎让整个武康路别墅都沉浸在一种喜悦中。

    从李恒到魏诗曼母女，个个嘴角都咧开了。

    魏诗曼反复翻看检查单，那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她觉得小女儿是个有福气的，只要把这对孩子顺...

    麦穗这一觉睡得沉，可梦里却不太安稳。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风一吹，麦浪翻涌如海，可那麦子却不是寻常的麦子——每一株麦秆上都结着小小的、晶莹剔透的玻璃瓶，瓶子里盛着不同颜色的光：青的、粉的、蓝的、暖黄的……她伸手去摘，指尖刚触到瓶身，瓶子便碎了，光流泻而出，化作一只只白鸽扑棱棱飞向天边。她追着飞，脚下一滑，跌进田垄深处，却没摔疼，反被一双温厚的手稳稳托住。抬头一看，是父亲林建国，鬓角比从前更白，脸上皱纹更深，可眼神清亮如少年，他轻声说：“穗啊，别怕掉，麦子熟了，才肯低头。”

    麦穗猛地睁眼，窗外天色已泛青灰，床头电子钟跳着4:58。

    她没动，只静静听着呼吸声——身旁李恒睡得正沉，胸膛微微起伏，左手还搭在她腰侧，掌心温热。她悄悄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微露的肩头，又侧过脸，凝望他沉静的睡颜。五年了，这张脸她看了无数遍，可每次看，仍会觉得心口发软，像被温水泡开的陈年蜜饯，甜而不腻，韧而回甘。

    她轻轻掀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窜上来，人反而更清醒了。厨房灯没开，她摸黑拧开冰箱门，冷气扑面，她取了盒鲜牛奶，又拿了个小碗，舀了一勺蜂蜜，用温水化开——这是她给李恒晨起必喝的“定神汤”，说是补气养神，其实不过是借着这仪式感，把日子过得郑重些。

    等她端着碗回到卧室，李恒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揉太阳穴，眼睛半睁不闭，嗓音沙哑：“几点？”

    “五点零七。”她把碗递过去，“趁热喝。”

    他接过去，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末了抹抹嘴：“你昨晚又做梦了？”

    麦穗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睡着时，手指一直掐我手背。”他摊开左手，果然有几道浅浅红痕，“力道不重，但反复三次。”

    她不好意思地笑，伸手替他揉那几道印子：“爸昨儿夜里醒没？”

    “醒了，六点半左右，精神挺好，还吃了小半碗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说想见见涵涵。”

    麦穗点头，没意外。林建国虽病中，心里却敞亮得很。他知道肖涵肚里的孩子，是李家这一代最稳妥的一枚定盘星；他也知道，麦穗和肖涵之间，早已不是妯娌，而是亲姊妹般的默契。前日她守夜时，父亲就拉着她的手说过一句：“穗啊，涵涵是棵好苗子，能扎根，也能撑伞。你们几个丫头，都比我这个当爹的强。”

    这话当时没多想，此刻回想起来，麦穗鼻尖微酸。

    她转身拉开衣柜，取出一件素净的米白针织衫，一条深灰阔腿裤——这是她特意备下的，今天要陪肖涵去医院做第一次产检。不是例行检查，是巴老爷子托人联系的瑞金医院妇产科老主任，专为高龄初产、多胎家庭背景的孕妇设的“安心诊”。流程严格，不挂号、不排队，只在清晨六点半，由院方专人引路，直入特需门诊楼三楼东侧独立诊室。

    七点整，麦穗与肖涵并肩坐在诊室外长椅上。

    肖涵穿着宽松的鹅黄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小小珍珠坠子，衬得肤色愈发白润。她左手搭在小腹上，右手无意识捻着裙边一朵刺绣小雏菊，眉眼柔和，嘴角含笑，仿佛不是来查胎，而是赴一场春日之约。

    麦穗悄悄观察她——气色比半月前好了太多，眼下淡青褪尽，唇色红润，连指甲盖都透着健康的粉。她记得初见肖涵时，这姑娘瘦得像根新抽的竹，眼里有光，却藏不住锋利。如今那锋利收进了骨子里，化作一种沉静的韧劲，仿佛再大的风雨来了，她也只略略偏头，让雨滑落肩头，不沾衣襟。

    “紧张？”麦穗低声问。

    肖涵摇头，转过脸来，眼波清亮：“不紧张。倒是你，昨天守夜，眼底泛青，嘴唇发干，昨儿晚饭后是不是又偷偷喝浓茶提神了？”

    麦穗一愣，随即笑出声：“你这记性，比咱爸还灵。”

    “不是记性好。”肖涵轻抚小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是这里的小家伙，昨天下午踢了我三十七下。一下比一下有力。我数着数着，就想起你守夜那天，也是这样，数我爸的呼吸声，一下，两下……数着数着，天就亮了。”

    麦穗怔住，喉头忽然哽住。

    就在这时，诊室门开了，护士探出头：“肖涵女士，请进。”

    肖涵站起身，朝麦穗伸出手。

    麦穗立刻握住，掌心相贴，暖意互通。

    B超室里灯光调得极柔，墙壁刷成淡海蓝色，角落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落如帘。主任医师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太太，银丝盘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却不逼人。她先听胎心，接着让肖涵平躺，涂耦合剂时还打趣：“小姑娘皮肤真嫩，这耦合剂擦上去，跟敷面膜似的。”

    肖涵笑了，麦穗也跟着弯了眼角。

    探头缓缓滑过小腹，屏幕上渐渐浮出模糊的灰影。老太太指腹轻压探头边缘，调整角度，忽然“嗯”了一声。

    麦穗心头一紧。

    老太太没说话，只把屏幕往麦穗方向推了推，示意她看。

    那灰影中央，一点极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搏动，正以稳定节奏，一下，又一下，跳动着。

    “胎心152次/分，很有力。”老太太终于开口，语气舒缓，“孕8周+5天，胚芽长约1.8厘米，卵黄囊清晰，孕囊形态规则——一切指标，都在教科书标准值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肖涵平坦的小腹，又落回麦穗脸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位姐姐，放心吧。你妹妹肚子里揣的，是个‘大将之材’。”

    麦穗没听懂，肖涵却倏然红了耳根，睫毛颤了颤。

    老太太收拾器械时，又补了一句：“胎儿位置很好，脊柱朝上，将来顺产几率很高。不过嘛……”她眨眨眼，“这孩子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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