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余淑恒是何人，自然听懂了宋妤的话里话。

    想了一下，她说：“再等等，等过段时间看情况再说。”

    余淑恒的意思很简单：你现在是李家明媒正娶的妻子，才结婚几天，仍处在蜜月期，犯不着上赶去看望另...

    瑞金医院四个字像一枚冰锥，猝不及防扎进宋妤耳膜。她脚步顿在离茶几三步远的地方，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旗袍袖口——那件她亲手选的、绣着并蒂莲的墨绿缎面旗袍，袖口金线绷得微微发亮。

    小恒没应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一次，指节捏着听筒泛出青白，腕骨在薄薄的衬衫袖口下突兀地棱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却像裹着湿棉絮的钝刀，一下下刮着人耳膜：“……昭仪今早突发心源性晕厥，现在还在ICU。医生说她反复叫你名字，监护仪数据不太稳……大恒，阿姨知道你们刚办完婚事，可她这会儿……真撑不住了。”

    茶几旁的座钟“咔哒”响了一声，秒针跳得格外滞重。

    宋妤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不是慌，是某种被提前预演过千遍的寂静——她早把黄昭仪的名字刻进日程表里，像记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暴雨。可真等雷劈下来，反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她甚至能清晰数清丈夫后颈处那颗浅褐色小痣，数清他耳后冒出的短短青茬，数清他呼吸时衬衫第三颗纽扣微微起伏的弧度。

    “……好。”李恒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我马上到。”

    他放下听筒时，指尖在话机金属外壳上留下半枚潮湿的指纹。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桌未动几筷的鱼糕、腊鸭和新蒸的莲子羹，最后落定在宋妤脸上。那眼神太干净，干净得近乎锋利，没有歉意，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坦荡：“老婆，我去趟上海。”

    空气凝滞了三秒。江悦手里的汤勺“当啷”磕在瓷碗边，溅出几点琥珀色汤汁。宋适下意识伸手按住老伴手背，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淡青的血管。周诗禾张了张嘴，最终只把半截话咽回去，喉间泛起一阵苦涩的腥气。

    宋妤弯腰，从竹编提篮里取出李恒出门常带的深灰羊毛围巾。她抖开围巾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拆一封封存多年的信。围巾边缘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是昨夜她亲手叠好塞进去的。“上海降温了，穿这个。”她踮脚替他系结，指尖掠过他下颌线时极轻地停顿半秒，“瑞金ICU在十六楼东区，心内科特护病房。我查过路线，浦东机场起飞前两小时值机最稳妥。”

    李恒怔住。他没料到她连病房楼层都记得。

    “还有，”宋妤退后半步，抬眼直视他瞳孔深处，“别碰她输液管。她左手背有旧伤疤，护士扎针总避不开那块，容易渗血。”

    满屋人倒吸冷气。王润文捏着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竹筷发出细微的“咯”一声。余淑恒搁在膝上的手悄悄蜷起，指甲陷进掌心。只有麦穗垂着眼，用牙尖轻轻咬住下唇内侧软肉，尝到一丝铁锈味。

    宋老爷子忽然咳嗽两声，枯枝般的手拄着拐杖站起身：“小恒啊，去吧。家里有我们看着。”他目光扫过儿媳们泛白的脸，“妤宝，你陪他去。”

    “不。”宋妤摇头，声音轻却斩钉截铁，“我回李家守三天回门礼。这是规矩。”她转身走向厨房，裙裾掠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妈，帮我热碗银耳羹，给小恒路上带。”

    灶膛里柴火噼啪炸开一朵细小的火花。宋妤掀开砂锅盖，白雾腾起模糊了她眉眼。她舀起一勺浓稠银耳，吹了三口气，确认温度刚好。耳畔传来李恒在院中嘱咐司机备车的低沉嗓音，混着远处渔船归港的汽笛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沪市音乐厅后台。黄昭仪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指尖在施坦威钢琴键上流淌出肖邦《雨滴》前奏，而她站在侧幕阴影里，看着李恒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蓝丝绒琴谱盒——那是他连夜飞去维也纳买来送给黄昭仪的生日礼物。当时她想，原来有些人的爱是带光的，而她的爱是静默的潮汐，退去时只留下湿润的印痕。

    银耳羹盛进青花瓷碗，她撒上最后几粒枸杞。红点沉浮于琥珀色汤面，像几粒凝固的血珠。

    李恒拎着保温桶进来时，宋妤正用棉布仔细擦拭碗沿水渍。她递过碗，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路上喝。别让司机开太快，沪宁高速这段桥多。”

    “嗯。”他仰头灌下大半碗，热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却暖不了指尖的凉意。转身欲走时，衣角被轻轻拽住。宋妤不知何时解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水头极足的阳绿，是宋家压箱底的传家宝，镯心隐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