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都市小说 > 作者是沧海不笑的小说 >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天阙赐喜兆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天阙赐喜兆(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荣国府,荣庆堂。

    堂外日头高悬,正是艳阳当空,暖光遍洒庭院,阶前花树抽枝吐绿,嫩黄春芽缀满枝头,几株海棠已缀上几许零星花苞。

    风过处,枝影轻摇,檐下喜鹊跃动,叽叽喳喳的呢喃妙音,混着堂内的...

    袭人话音未落,房门内已传来一声轻笑,如银铃坠玉盘,清脆中裹着三分薄凉、七分讥诮:“袭人姐姐这话,倒叫人听糊涂了——今儿是姑爷的新房,又不是祠堂供祖宗,还要谁来‘全礼数’?莫非姐姐觉得,咱们这正房里头,少个人站着,才叫体面?”

    话音刚落,门缝里倏然透出一线烛光,映得门外三人影子歪斜晃动。宝蟾立在门内侧,一手搭在门框上,指尖染着新蔻丹,红得刺眼;另一手却垂在身侧,微微攥紧,指节泛白。她面上笑意盈盈,眼神却冷得像井底寒水,一寸寸刮过袭人脸上。

    袭人喉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青砖地缝,硌得生疼。她素来稳重,今日却被一个陪嫁丫鬟当面驳斥,连个回嘴的余地都无——更可怕的是,那笑声之后,竟再无一丝杂音,仿佛整座院子都屏住了呼吸,只等她开口,好瞧她如何下台。

    彩云见势不对,忙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宝蟾妹妹说得是,是我们想左了。既是奶奶吩咐歇息,我们自当遵命。只是这合卺酒……总得有人备着热酒温汤,怕姑爷酒气冲头,误了吉时。”

    “热酒温汤?”屋里夏姑娘声音忽又响起,慵懒拖长,尾音微扬,“不必劳烦两位姐姐。我们这儿自有备好的玉堂春,清冽醇厚,最解宿醉。若真要什么温汤,也早备下了——就搁在东梢间熏笼上,盖着双层锦帕,还烫手呢。”

    袭人脸色霎时惨白。玉堂春……夏家秘酿,十年陈酿,药性烈而隐晦,入口甘甜,后劲绵长,最擅催情助兴。她伺候宝玉多年,岂不知此酒名头?可新婚之夜,新娘亲口道出此酒名号,还点明“最解宿醉”,分明是将洞房事当玩笑话讲,半分羞怯也无,反透出一股子狠绝的笃定。

    她抬眼望向彩云,彩云亦怔住,嘴唇微张,终究没说出半个字。

    此时,屋内忽然传来“啪嗒”一声脆响,似是瓷盏磕在案上。接着是夏姑娘略带倦意的嗓音:“宝蟾,扶姑爷坐榻上。双福,把合卺酒斟满。今夜良辰,莫教外头风大,吹熄了红烛。”

    话音落处,宝蟾应声而入,双手扶住贾琮臂弯,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百遍。她仰起脸,冲袭人一笑,唇角弯得极巧,眼尾却毫无笑意:“袭人姐姐,您请回吧。奶奶说,往后这院子里的事,自有我们几个贴身服侍,不劳旁人操心。您和彩云姐姐,且去歇着——明日一早,还要给老太太、太太磕头请安呢。”

    最后一句,轻飘飘落在风里,却比刀子还利。

    袭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沁出,却浑然不觉。她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朱漆门,门缝渐窄,烛光被一寸寸吞没,最后只剩一道细线般的金边,终于“咔哒”一声,彻底闭死。

    门内,是喜烛摇曳、锦帐低垂的洞房;门外,是春夜微凉、廊柱森然的游廊。她与彩云并肩立着,身后羊角灯笼光影晃荡,照得两人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两道被钉在青砖上的墨痕,僵硬、孤绝、无声无息。

    彩云忽然低声道:“姐姐,我怎么觉着……这新房,倒像是座牢房?”

    袭人没答。她只盯着那扇门,盯得眼睛发酸,盯得视线模糊,盯得耳畔嗡嗡作响——仿佛又听见方才贾琮醉醺醺嘟囔的那句:“都怪这个文波,又搞这些禄蠹臭事……”可如今,那“禄蠹”二字,却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她心口。文波?不,是贾琮。那个十七岁便挂工部侍郎衔、北疆斩首千级、圣眷正隆的贾琮。而她守了十年的宝玉,此刻正被人搀扶着,跌进别人的洞房,醉眼迷离,懵懂无知,连自己掀开的是谁的盖头,饮下的是谁的酒,都浑然不觉。

    她猛地攥紧袖口,指甲刺破绸缎,也刺进皮肉。原来最痛的不是被驱逐,而是亲眼看着自己捧在手心十年的人,被另一双更亮、更硬、更不容置疑的手,轻轻松松接过去,连一声挽留都不屑施舍。

    院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沉稳。袭人抬眼望去,只见元春身边的大丫鬟抱琴提着一盏素纱灯,匆匆而来,鬓角微汗,神色凝重:“袭人姐姐,彩云姐姐,太太让你们即刻过去——林姑娘身子不适,方才在沁芳闸边晕了过去,现正抬回潇湘馆,太医已在路上。”

    袭人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林姑娘?晕在沁芳闸?那地方离内院正厅不过半盏茶路程,方才她还在席上,分明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晕倒?

    她不及细想,转身便走,裙裾扫过青砖,发出窸窣声响。彩云忙提灯跟上,两人身影很快没入游廊暗处,只留下那扇紧闭的朱门,在烛火映照下,红得愈发浓艳,愈发瘆人。

    而门内,正房之中,红烛高烧,喜气逼人。

    夏姑娘端坐床沿,红盖头垂落,遮住半张脸,唯余一双眼睛露在外头,瞳仁黑亮如浸过寒潭,映着跳动烛火,明明灭灭,竟无一丝新嫁娘的羞涩,倒似猎手盯住猎物时的幽光。

    宝蟾已将贾琮扶至紫檀雕花榻上。他醉得厉害,歪着身子,眼皮半阖,口中含糊不清:“林……林妹妹……别走……”

    夏姑娘闻言,指尖蓦地一颤,随即冷笑出声:“林妹妹?呵……”她忽然抬手,一把扯下盖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红绸翻飞落地,露出一张艳若桃李、冷似霜雪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色却是极淡的蔷薇粉,衬得整张脸既娇艳又凛然。

    她俯身,凑近贾琮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珠砸落:“你唤错了人。从今往后,你床前跪着的,只有夏氏。你杯中饮的,只有夏家的酒。你身上压着的,只有夏家的女儿——记住了么,我的夫君?”

    贾琮混沌的眸子动了动,似乎想聚焦,却只茫然眨了眨眼,喉结滚动,又喃喃一句:“冷……好冷……”

    夏姑娘直起身,眸光一凛,朝双福颔首。双福立刻端来一只鎏金小炉,炉中炭火正旺,上头架着一只小巧铜壶,壶嘴正袅袅吐出缕缕白气。她取过壶中滚水,倒入两只鎏金酒杯,又提起红瓷酒壶,将琥珀色酒液徐徐注入——酒液入杯,腾起一阵奇异甜香,混着药气,幽幽弥漫开来。

    宝蟾见状,悄然退至东梢间,不多时捧出一方素绢,默默铺在榻前地面。夏姑娘瞥了一眼,嘴角微扬,竟真脱了绣鞋,赤足踩上素绢。脚踝纤细,足弓秀致,足底一点朱砂痣,在烛光下如血滴落。

    她端起一杯酒,缓步走近榻边,俯身,将酒杯递至贾琮唇边,声音陡然转柔,带着蛊惑的蜜意:“夫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