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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钟多一些，联邦调查局的门外聚集了大量的记者，还有采访车。

    这些记者们正在交流最近的心得，以及关于这件案子的一些详细情况。

    他们已经通过自己的方式知道了那个“嫌疑人”是谁——罗伯特。...

    “十一月一日，联邦大使馆将不再存在！！！”

    大使把信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又凑近鼻尖嗅了嗅——没有火药味，没有油墨刺鼻的化工气息，只有一点微弱的、混着烟草与汗液的酸腐气。他没说话，把信纸轻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指尖按住右下角，仿佛怕它突然飞走。窗外，金州使馆区梧桐树影被午后斜阳拉得细长，扫过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银戒——那是他三十年前初任外交官时，导师送的，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真相从不敲门，它总在你转身时推门而入。”

    文官站在桌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已经让安保组复核了所有监控回放。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信箱附近没有可疑人员停留超过十秒。邮戳显示寄出地是拉帕首都亚蓝市第三邮政分局，但分局系统里查不到对应寄件记录——那台老式邮资机上周就坏了，人工盖戳，谁都能伪造。”

    大使没看文官，目光仍钉在信纸上。“不是恶作剧。”

    “为什么？”

    “因为恶作剧不会用再生纸。”大使终于抬眼，瞳孔里映着窗外晃动的树影，“亚蓝市面上九成再生纸来自联邦控股的‘新晨纸业’，他们专供公立学校和基层政府办公室。一个反联邦组织如果真想示威，绝不会用敌人的产品当载体——那是自曝底牌，也是对自身信仰的亵渎。可他们用了。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纸张来源，甚至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这是联邦企业的产物。”

    他顿了顿，抽出一张便签，在上面画了个极简的圆圈，中间打了个叉。

    “他们连基本的供应链意识都没有。这不是职业恐怖分子，是学生，是辍学青年，是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孩子。他们愤怒，莽撞，有破坏欲，但没训练，没资源，没耐心。所以……”他撕下便签，捏在指间搓成纸团，“他们一定会选最显眼、最容易下手、最能制造轰动效应的目标——大使馆正门喷泉旁的旧式配电箱，二十年没更新过防爆设计；或者后巷那扇常年虚掩的维修通道铁门，锁舌锈蚀了三分之一。”

    文官呼吸一滞：“您……已经知道他们怎么干？”

    “不。”大使把纸团扔进废纸篓，“我知道他们想怎么干。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改主意——比如临时换成燃烧弹而不是炸药，比如提前两天动手只为抢新闻头条，比如……把炸弹塞进某位参议员女儿刚租下的公寓楼电梯井里。”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毕竟，他们连自己写的恐吓信都懒得校对错别字。‘亚蓝’写成了‘亚兰’，‘公投’写成‘公头’。这种人，计划永远比脑子快半拍。”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敲响三声。副武官探进半个身子，军装领口一丝不苟，声音压得极低：“大使先生，刚收到捷德国防部密电。他们截获一段加密通讯，关键词反复出现——‘神圣亚蓝’、‘普马’、‘十一月一日’。技术组正在破译完整内容，但初步判断……与这封信高度关联。”

    大使没起身，只伸手拿过桌角那部红色专线电话，拨通一个六位数短号。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喂。”

    “是我。”大使说，“告诉蓝斯，他养的狗，开始啃自己的骨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后是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接着是缓缓吸入又徐徐吐出的烟雾声。“知道了。”对方说，“他选的火种，得由他自己来扑。但……别烧到我的地毯。”

    电话挂断。大使把听筒放回原位，转向文官：“立刻启动‘灰雁协议’。第一，冻结所有亚蓝市内联邦注册NGO向‘神圣亚蓝’名下账户的转账；第二，通知情报处，把普马过去三个月所有社交平台私信、通话记录、消费流水全部调出来，重点筛查有没有购买硝酸铵、铝粉、电子钟表零件的痕迹；第三……”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窗外远处亚蓝大学塔楼尖顶上飘扬的国旗，“把那份《亚蓝青年思想倾向白皮书》的终稿，提前四十八小时发给总统府、国安委和克利夫兰参议员办公室。附言写清楚：文中第七章第三节所列的‘高危情绪共振群组’，已实际转化为暴力行动预备队。”

    文官记下指令，正要离开，大使又叫住他：“等等。”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铜质徽章——盾形底纹，中央是一只展翅的灰雁，雁喙衔着一枝橄榄枝，枝头却缠绕着荆棘。“把这个，亲手交给普马。就说……他父亲当年在使馆做清洁工时，我见过他三次。每次他擦完玻璃，都会多擦一遍我的办公室窗台，因为‘外交官的视线不能蒙尘’。”

    文官怔住：“可普马的父亲……五年前死于肺结核，死在亚蓝郊外一家没有执照的诊所里。”

    “我知道。”大使把徽章放进他掌心，铜面冰凉，“所以他更该知道，有些窗户，擦得再干净，也照不见真相。”

    当晚九点十七分，蓝斯办公室的加密终端亮起红光。波顿亲自捧着一份加急简报推门进来，文件袋封口处印着三道交叉的黑色闪电——联邦调查局最高危情等级标识。

    “局长，捷德那边刚传来的。‘神圣亚蓝’核心成员今早集体前往亚蓝老城区一处废弃印刷厂，停留四十七分钟。热成像显示内部有至少十五人，其中三人手持长条状金属物件，疑似自制引爆器外壳。我们的人混在送水车里拍到了画面……”波顿抽出一张照片，递上前。

    照片上，普马站在印刷机锈蚀的滚筒旁，正把一卷胶带缠在某个银灰色圆筒上。他身后，长发青年蹲在地上调试一台改装过的收音机，天线接驳着几根颜色杂乱的电线。角落阴影里，三个女孩并排坐着，怀里各自抱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口敞开着，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黄色化肥颗粒——那是农业合作社公开售卖的硝酸铵钙，每袋售价不到三美元。

    蓝斯没接照片，只盯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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