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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一场开卷考试中,考生还考了一个非常差的成绩,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连如何正确的翻书寻找答案都做不到,这样的家伙被社会淘汰到垃圾堆里显然并不是这个社会的错。
第二,出题人想要给这...
里卡多没立刻回答,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干涩的“嗯”,像块被砂纸磨过的铁片刮过桌面。他低头盯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银戒——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以血为誓,永守亚蓝”。那是他祖父在第一次亚蓝独立战争后亲手刻下的,如今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只余下几道浅痕,仿佛某种正在溃散的信仰。
蓝斯没等他再开口,转身朝门口走去。两名随从立刻上前拉开门,动作整齐得如同齿轮咬合。就在蓝斯即将跨出门槛时,他忽然顿住,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你弟弟上周在拉帕边境失踪了,对吧?”
里卡多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脊背瞬间绷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弟弟不是失踪——是被“神圣亚蓝”组织带走的。三天前,有人把一截染着暗红血渍的衣袖和半张撕碎的身份证照片塞进了他办公室的通风管道。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愿亚蓝重燃圣火,不敬者焚。”他没报警,也没上报总统府,而是连夜烧掉了那张照片,又让亲信把通风管道彻底清理干净。这事连他妻子都不知道。
可蓝斯知道。
蓝斯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刀锋般扫来:“他们把你弟弟关在旧军工厂B区地下三层,靠东墙第三根承重柱后面有个暗格。你要是想见他最后一面,建议今晚十一点前去。过了时间,他们就准备把他‘献祭’给联邦——用他的血,在大使馆外墙喷一幅‘自由之焰’。”
里卡多浑身发冷,胃里翻搅着酸水,额头冷汗混着先前未干的汗渍滑落下来,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想开口,却发现舌头僵硬得像冻住的鱼鳔,连气都喘不匀。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抽气的嘶声。
蓝斯却已迈步出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里卡多一个人。
空气凝滞如胶。窗外,联邦首都中央区的霓虹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栅,像监狱的栏杆。他缓缓抬起手,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旧疤——那是十五年前他在亚蓝联合军校毕业演习时,被一枚哑弹碎片划开的。当时教官拍着他的肩说:“小子,这疤是你第一枚勋章,也是你这辈子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他才明白,所谓防线,从来不是用来挡子弹的,是用来挡真相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总统府·紧急专线”的号码被他手指悬停了整整十七秒。最终,他没拨,而是点开了加密备忘录,输入一串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字符:【灰鸽已啄食三粒麦子,第四粒在B区柱后】。发送对象是那个代号“夜枭”的线人——一个在捷德国防部后勤司干了二十八年、去年刚退休的老兵。没人知道,夜枭的独子三年前死于联邦驻亚蓝维和部队一次“误判交火”。尸体运回国那天,里卡多亲自去机场接的灵柩。棺木盖子掀开时,那孩子右耳还戴着一枚联邦产的蓝牙耳机,里面循环播放着一首捷德民谣《归途不熄》。
里卡多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楼下,一辆黑色悬浮车正缓缓驶离联邦安全局总部大楼。车顶天线微微转动,像某种活物在扫描周遭。他盯着那辆车,直到它拐过街角消失不见,才伸手扯下领带,狠狠摔在地上。
他回到沙发旁,弯腰拾起那枚银戒,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内圈的刻痕。突然,他用力一掰——戒指断成两截,断裂处闪出一丝极淡的银光,随即熄灭。他摊开掌心,看着那两截残骸,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像生锈的铰链在强行转动,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他坐回沙发,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合成纸——表面看是普通行程单,实则是用联邦最新一代热敏显影墨水打印的情报简报。这是今早他托人在使团驻地咖啡机旁“偶然”捡到的。纸页边缘有细微的灼烧痕迹,显然是从某台高温销毁机里抢救出来的半成品。
他用打火机燎了一下纸角。
火焰舔舐纸面,墨迹却并未消失,反而在高温下浮现出新的文字:【神圣亚蓝核心成员共七人,真实身份已锁定六人。其中三人隶属捷德国家安全部反恐司,两人系前亚蓝联合军情报处退役军官,一人系总统府战略评估办公室顾问。该组织所有资金流均经由三家离岸信托公司中转,最终汇入联邦境内账户——户主:罗伊斯基金会附属慈善项目“亚蓝青年灯塔计划”。】
里卡多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打火机差点脱手。他慌忙按灭火焰,纸面焦黑卷曲,但新浮现的文字已深深烙印在他视网膜上。
灯塔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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