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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兴业区,大江路,丹华小区,701室。
“就这,买的七楼。”
猫子一边上楼,一边向杨锦文和温玲介绍:“楼上是天台,有很大的空间,我说可以种点菜,我妈也是这个意思。
不...
韩光福没立刻应声,而是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会议室里顿时静得能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他目光扫过杨锦文的脸,又缓缓移向他身后的姚卫华、蔡婷、猫子、冯小菜——四个人站得笔直,像四根刚从山崖上劈下来的松木,挺拔、沉默、带着一股未出鞘的刃气。
“火力?”韩光福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砸进冰水里,“你们要什么火力?”
姚卫华往前半步,声音沉稳:“报告韩厅,我们申请配发九二式手枪每人一支,弹匣六个,实弹三百发;冲锋枪六支,配发九毫米微冲弹,每支配弹两百发;另外,请求特警支队支援防弹衣八套、战术头盔六顶、强光战术手电十二支、夜视仪两台。”
话音未落,缉毒支队那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彭露华皱眉:“老姚,你们这是去剿匪,不是查案子。”
“彭队说得对。”杨锦文忽然开口,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可咱们面对的,也不是寻常贩毒分子。孙柏死前拽着表弟挡枪,那不是本能反应——是训练过的。那个被活捉的西北人,跪姿标准、肩线绷直、膝盖中弹后仍能用左臂撑地抬头盯人,那是退伍侦察兵的肌肉记忆。他右手小指第二节有旧伤变形,左手虎口茧厚而硬,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再看现场弹道图——歹徒第一枪打的是谷蕊伯的腰椎下方三寸,那是人体最易失衡、最难还击的位置。第二枪追击何海州后心,第三枪补射孙柏时,枪口抬高了零点七秒,说明他预判了孙柏会闪避,且闪避方向是右侧……这不是混混,是专业杀手。”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纸,展开,是案发当晚监控拍下的模糊截图——摩托车侧翻瞬间,持枪者右脚踝外侧露出半截青黑色纹身:一条盘绕的蛇,蛇眼位置嵌着一颗红点。
“这纹身,我见过。”杨锦文把纸推到韩光福面前,“去年七月,在苍山县看守所,一个叫‘东哥’的涉黑人员身上,有同样纹身。他当时因聚众斗殴被拘,但三天后取保候审,当天就消失。卷宗里写他叫陈东,可户籍系统查无此人。我们查过他的银行流水,过去两年,有十八笔来自广市‘恒远物流’的转账,每笔三万,备注全是‘运费’。”
温玲的声音突然在杨锦文脑中响起:“她妈叫李菲菲,有两个女的,逼迫她妈卖银……一个叫东哥,一个叫‘小圈’或者‘小全’。”
蛇纹、广市、物流、三万——像几枚生锈的齿轮,咔哒一声咬合。
韩光福盯着那张图,喉结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伸手,把桌上那份刚下发的《关于加强跨区域毒品犯罪打击协作的通知》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用签字笔重重画了个圈,圈住“恒远物流”四个字。
“方圆。”他抬眼,“你带人,现在就去广市,查恒远物流近半年所有进出货单、司机名单、GPS轨迹。重点盯两个名字——陈东,和另一个代号叫‘圈’或‘全’的人。记住,别惊动他们,查账本,查行车记录仪,查维修保养单。我要知道每一辆车拉过什么、去过哪、停过几小时、跟谁接的头。”
“是!”方圆起身,领命而去。
韩光福又转向杨锦文:“你刚才说,楚小茵身上有针孔,右臂内侧。”
“对。”杨锦文点头,“温玲带她去医院抽血,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但初步判断,极可能是新型合成毒品‘蓝星粉’的注射痕迹。这种粉致幻强、代谢快,七十二小时内血液几乎检测不出,但皮下组织残留明显——尤其在反复注射的部位。”
韩光福闭了闭眼。片刻后睁开,眼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片冻湖般的寒光:“蓝星粉……去年底,部里通报过,云南边境缴获过一批,原料来自缅北,成品经广市中转,销往内陆十六个省份。秦城,是它北上的最后一站。”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杨锦文面前,离得很近。杨锦文闻到他西装袖口沾着的、一丝极淡的檀香味——那是他母亲病重时,家里常年点的安神香。
“锦文,”韩光福压低声音,“你爸杨大川,当年在缉私队干过八年。他亲手送进去的走私船长,后来在金三角开了三家制毒厂。你记得这事吗?”
杨锦文脊背一僵,没答。
“你记得。”韩光福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很轻,却像按在一根紧绷的弓弦上,“所以,这次案子,我让你带队,不是信你破案快,是信你认得清——哪些人是真疯,哪些人是装傻,哪些人跪着求饶,其实裤兜里还攥着雷管。”
他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杨锦文:“里面是何海州卧底期间记的三本笔记。他藏在老家灶膛的砖缝里,今早我派人取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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