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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密谋兵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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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正假期是七天,这是唐玄宗以法令形式确立的假期,之后一直被延续。

    除了满清,搞了个形式上的一个月。

    传统神话里,女娲造人时,先造的是六畜最后造的是人。

    具体来说,初一造鸡为鸡日;初二...

    “那……岂不是要另造一套字?”

    周公声音微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他盯着陈玄玉刚刻下的黄豆大小的字迹——那是个“天”字,横折钩的转折处已微微糊开,墨色边缘洇出毛边,像被水浸过的枯叶。他下意识抬手比划:若所有字都缩至此等尺寸,原需三页纸写完的《孝经》节选,怕得铺满整面照壁;而若强行压缩笔画,那“車”字四横并列,“言”字七画密排,稍一不慎便成墨团,印出来便是黑斑连片,识不得半个。

    陈玄玉没答,只俯身拾起那截断针,在案头青砖上轻轻一划。

    “刺”一声脆响,砖面裂开细如发丝的白痕。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作坊里二十几张年轻面孔:“你们可知,为何秦始皇焚书坑儒,却独留《仓颉篇》《爰历篇》《博学篇》三本字书?”

    众人怔住。有人张嘴欲答,又觉不妥,只得低头。

    陈玄玉指尖抚过砖上白痕:“因字是死物,是活路。六国文字异形,齐之‘马’字作四足奔跃状,楚之‘马’字似蛇盘踞,燕之‘马’字竟带羽翅——可百姓耕田、交税、报丁口,难道还要先学三套字?”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李斯创小篆,非为好看,是为刻印。印章须方正,竹简须窄长,刀锋过处,曲笔易崩,圆转难工。所以削繁就简,去‘馬’之鬃、删‘車’之辐、省‘言’之口,留其筋骨,弃其皮相。”

    周公喉结滚动:“师尊是说……咱们也要造新字?”

    “不造。”陈玄玉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纸,上面墨迹未干,赫然是方才刻出的“天”字放大十倍的摹本——横平竖直,撇捺舒展,唯独将“夭”部末笔拉长上挑,如弓弦蓄势。“是改。把字拆开,再缝回去。”

    他蘸墨提笔,在纸上勾勒:“你看这‘天’字。原是‘一’加‘大’,‘大’字本身已够简。问题在何处?在‘一’太短,压不住下部。那便加长它,让墨线贯通上下,印时油墨顺势下渗,反显清晰。”

    周公凑近细看,果然见那长横末端微微加粗,如桥墩稳托桥身。

    “再看‘國’字。”陈玄玉笔走龙蛇,将外框“囗”写得方正如匣,内里“或”字却大胆挪位:戈部斜刺向右上,口字下沉居中,整个结构如磐石压舱。“原字‘或’散漫,印时油墨易在空隙间晕染。如今戈如刀劈开混沌,口似鼎镇守中央——空处更空,实处更实,墨走刀锋,自然分明。”

    作坊里忽然静得能听见蜡纸在风中微颤的簌簌声。

    一个叫阿满的学徒突然开口,声音发紧:“可……可若是改了字形,读书人认不得,官府不肯用,印出来也是废纸啊!”

    陈玄玉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谁说要给读书人看?”

    他转身指向门外——宫墙高耸,朱雀大街方向隐约传来市井喧哗。“印的是《农桑月令》,是给长安城外三百六十个乡里的老农看的;印的是《工器图谱》,是给将作监匠户传阅的;印的是《律令简释》,是贴在县衙门楣上,让卖菜阿婆、赶车汉子抬头便知偷牛要挨几板子的。”

    他步至窗边,推开木棂。秋阳泼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你们以为字是刻给圣贤瞻仰的?错了。字是刻给泥腿子、光脊梁、粗粝手掌和皲裂脚跟看的。他们不识‘雅言’,但认得锄头怎么握、犁铧怎么翻、伤药往哪敷——所以字要像锄头,柄直刃利,入土三分;要像犁铧,前锐后厚,破开板结;要像膏药,摊得薄,贴得牢,揭下时不扯皮肉。”

    周公浑身一震,仿佛被那束阳光烫到。他猛地想起幼时随父入京,曾在西市见过胡商兜售波斯玻璃镜——镜面凸起如鼓,照人脸庞扭曲变形,围观者哄笑拍手。可当那镜子递到他手中,他却看见自己额角被柴垛磕破的旧疤,血痂下泛着淡粉,纤毫毕现。“原来……原来字也可以这样照人?”他喃喃道。

    “对。”陈玄玉的声音如铁尺量地,“照见饥肠辘辘,照见冻疮溃烂,照见孩子攥着半块麸饼数米粒——这才是字该有的分量。”

    他忽又转向阿满:“你方才说官府不用?好。明日你随我入太极宫,亲手将第一份《农桑月令》蜡印本,呈给尚书省工部郎中。告诉他,此本每页右下角,皆盖有‘贞观三年十月,玉仙观制’的朱印。若他嫌字俗,尽可撕碎;若他肯发往关中各州,我便教他如何用这蜡版,三日印出万册《水利图解》——图上每一处渠口、每一道闸门,都比他家祖传的竹简手绘更准半分。”

    阿满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周公却一步抢前,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弟子……弟子愿试!”

    “不必试。”陈玄玉扶起他,掌心温热,“你们早就在试了。从第一张蜡纸渗墨失败,到今日油墨初调成功——试的不是字,是心。”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淬火钢刀:“士族守字如守陵,字是碑上铭文,供人焚香叩拜;咱们刻字如铸剑,剑要饮血,字要沾泥。他们怕字变,因字变则权柄松动;咱们盼字变,因字变则万民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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