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与外界的喧闹不同,此时的甘露殿气氛很是压抑。
李世民站在甘露殿的窗前,望着外面白的刺眼的天空,许久没有说话。
陈玄玉心中长叹一声,旱灾来了。
纵使他是穿越者,也无法扭转气候变化。...
元宵节那日,金仙观后山的梅林里落了一层薄雪,枝头红萼却开得正盛,冷香浮动。陈玄玉披着灰鼠皮斗篷,独自立在梅树下,手里捏着一卷刚誊完的《漕运策议》草稿,纸页边缘已被指尖摩挲得微微发软。风过处,几片雪沫扑上墨迹未干的“集津仓”三字,他也不拂,只静静望着远处山道——那里,钱多多与金如山的马车正缓缓驶出观门,车轮碾过残雪,留下两道清晰而绵长的辙印。
他忽然想起昨日送别时,钱多多压低声音说的一句话:“真人,吴纨琬大人托我捎句话——‘八门峡若不破,长安不过是一座浮在粮垛上的孤城’。”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陈玄玉转身折返书房,推开窗,山风裹着清冽雪气灌入,案上烛火猛地一跳,映得他眉骨投下的阴影深如刀刻。他重新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笔尖悬停半晌,终是落下第一行字:**“臣陈玄玉谨陈漕运七策,伏惟陛下圣裁。”**
墨迹未干,门外传来轻叩。成玄真推门进来,手中托着一只青瓷盏,热气氤氲:“师弟,松峰师父让送来的姜枣茶,说你昨夜又熬到寅时。”
陈玄玉搁笔,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润瓷壁,暖意直透掌心。他啜了一口,辛辣微甜的暖流顺喉而下,驱散了肺腑间盘踞已久的寒意。“师兄可知,昨日我与钱、金二人细算过一笔账?”
成玄真摇头,在旁案边坐下,顺手拨了拨铜炉里的炭火:“莫非是运粮之费?”
“不止是费。”陈玄玉将茶盏搁在案角,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卷泛黄竹简——那是他早年游历江淮时亲手测绘的《汴洛水系图》,竹简边缘磨损严重,朱砂标注的河道走向却依旧鲜明。“去年秋,扬州仓存米三十七万石,洛阳含嘉仓实存十二万石,长安太仓仅余六万三千石。而今年春耕前,关中需放贷种粮九万石,赈济灾民五万石,禁军换防调粮四万石……加起来,缺口二十一万石有余。”
他指尖点向竹简上汴州至洛阳一段,那里用浓墨圈出三处淤塞河段:“这三处,每年汛期过后必淤,疏浚一次需役夫八千,耗时四月,工料银两逾十万贯。可疏浚之后呢?来年夏涝,泥沙复积如故。朝廷年年掏钱,年年白忙。”
成玄真皱眉:“那依师弟之见?”
“不疏,改绕。”陈玄玉目光如刃,直刺竹简尽头,“汴州设扶南转运使司,专司江南漕粮卸载、仓储、分拨。船至汴州即卸货入库,空船速返——省下的是运力,更是时间。江南至汴州,水势平缓,舟楫如织,十日可抵。而汴州至洛阳一段,不再强求大船直入。丰水期以千石船转运;枯水期,则以三百石小船分批接力;若遇断流,则以牛车沿汴渠旧道陆运三十里,入洛水支流白马渠,再转水运。”
他顿了顿,取过旁边另一张绢纸,上面是昨夜绘就的含嘉仓扩建图样:仓廪由原先十二座增至三十六座,新增地下恒温窖三处,每窖可储粟十五万石,窖顶覆厚土三尺,窖壁夯石灰糯米浆,冬暖夏凉,防潮防蠹。“含嘉仓,当为北方漕运之心枢。江南之粮至此集散,或北运太原、幽州,或西输长安、凤翔,或南调淮泗备荒……一仓活,则全局活。”
成玄真凝神细看图样,忽问:“可若洛阳仓廪爆满,又待如何?”
陈玄玉嘴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枚黄铜铸就的令牌,正面錾“集津”二字,背面浮雕黄河波涛与山峦叠嶂:“集津仓建于中流砥柱东岸,盐仓筑于西岸。两仓之间,凿山开路十四里,宽三丈,铺青石为基,设骡马驿栈十二处,昼夜不息转运。此路一通,中流砥柱之险,便化为坦途。”
他指尖重重叩在“十四里”三字上:“昔年隋炀帝修运河,求速而失稳;今我辈治漕运,贵在分而制之。分段而理,分仓而储,分路而运——如人体血脉,动脉主供,静脉主回,毛细血管则滋养百骸。漕运亦然,岂能独恃一脉?”
话音未落,窗外忽传来一阵喧哗。两人推窗望去,只见观外山道上尘烟滚滚,数十骑快马如离弦之箭直冲山门而来。为首者玄甲红袍,肩头金猊吞口在日光下灼灼生辉,正是秦王府左虞侯张士贵!
成玄真面色骤变:“莫非长安有变?”
陈玄玉却神色未动,只将案上《漕运策议》草稿拢入袖中,整了整衣冠:“张将军亲自驰驿,必是急务。请他至客堂奉茶,我即刻便到。”
客堂内炭火熊熊,张士贵解下佩刀置于案侧,额上汗珠未消,气息微促:“真人,末将奉齐国公命,星夜兼程而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函,双手呈上,“陛下已下敕,命齐国公兼领太子左庶子,监国政事。然今岁春旱愈烈,河南道报:‘麦苗尽枯,赤地千里’;河北道更急:‘井泉涸竭,人相食’!户部计,若无外粮接济,三月后,长安米价必破千文,市肆将闭,禁军恐生哗变!”
陈玄玉拆开密函,目光扫过一行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