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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家生子开始》 120-130(第1/17页)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就在沈隽这边因为中榜而一片喜意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州,白茯苓和沈庆一行人却遇上了麻烦。

    经过连日的考察比对,他们最终选定了一家名为“宝光阁”的漆器作坊。

    这家作坊规模适中,手艺扎实,出品的漆器色泽饱满,纹样精细,在云州当地的口碑也十分不错,双方谈了好几日,总算谈妥了种类数量和价格,定契当日,白茯苓按照规矩付了三成定金,约定好收货验货后的次日交付尾款。

    交货那日,白茯苓带着沈庆和副手金盈亲自查验。

    一共十二箱货物,每一件她都细细看过,不管是用料,还是工艺都符合要求。

    确认过所有货物都没问题之后,她合上最后一箱,对宝光阁的管事点点头,“劳烦您跑这一趟,明日我们会把尾款送来。”

    那管事笑呵呵地应了,还特意让人帮着把货送到白茯苓商队租下的仓库。

    变故发生在第二天上午。

    按照原本的计划,白茯苓应该带着银票去宝光阁结清尾款。

    但到了出门前,她不知怎的,忽然心头一动,停住步子,转身对其他人道:“去把仓库打开,我要再去看一遍。”

    金盈陪在她身边,闻言不由笑道:“您也太小心了,昨日不是都验过了?”

    白茯苓却没笑,只道:“这批货要运回泰州府,路途遥远,仔细些总没错。”

    沈庆也跟着点头,“稳妥些好。”

    于是几人又回到仓库,重新开箱查验。

    第一箱,第二箱,都没问题。

    开到第三箱时,白茯苓的手顿住了。

    她拿起一只朱漆牡丹纹圆盒,对着光细看——

    若是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盒面上这道一道细微的裂痕,昨天绝对不存在,她脸色微沉,又拿起几件,结果不是漆面不平整,就是纹路模糊,还有些地方漆都没涂均匀,做工粗糙的离谱,与昨日的货品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不由自主捏紧了手中的漆盘,声音却很平静,“把所有箱子都打开。”

    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分明,内心震惊自不必说,急忙上前帮忙。

    一番忙碌过后,众人才发现,十二箱货物里面,居然有七八箱都出了问题。

    好货摆在上头,次品藏在下头,如果不是翻开仔细检查,第一时间还发现不了。

    见状,白茯苓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在她身边,金盈的面色也有些难看,抿了抿唇,“掌柜的,怎么办?”

    他们今日原本是要去交尾款的,但这些货明显出了问题……

    白茯苓合上箱子,缓缓起身,拍了拍裙角沾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道:“派人去漆器铺子传话,就说我们这边出了点儿事,尾款交付暂缓。”

    闻言,金盈不由面露难色,犹豫着道:“只怕那边不肯……”

    白茯苓神情不变,“先照我说的做。”

    见她坚持,金盈也只好先去找人传话,心里却有些担忧。

    果不其然,传话的伙计刚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漆器铺的东家便带着四五个人气势汹汹地赶来了。

    “白掌柜这是什么意思?”

    宝光阁的东家姓赵,是个四十来岁,面容憨厚的生意人,此刻脸色却不好看。

    他沉着脸,定定地盯着白茯苓,“货,你们昨日已经验过了,白纸黑字在契上签了字,今日却说要缓交尾款?这是要赖账不成?我们宝光阁在云州做了二十年的生意,还没见过这般行事的!”

    白茯苓就知道会是这样,但还是不卑不亢地道:“赵东家,我并非要赖账,只是希望您能宽限几日,让我们把货的问题查清楚,到那时候,尾款一分不会少您的。”

    “查清楚?”

    赵东家气极反笑,“交货的时候没问题,怎么货在你们仓库放了一夜,反倒出问题了,谁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我现在怀疑,是你们自己动的手脚,就是想赖掉尾款!”

    他说话时,他身后几个伙计也往前站了站,虽然没动手,态度却很不客气。

    见状,金盈上前一步,挡在白茯苓身前,一张圆脸上满是严肃,语气也强硬了些,“赵东家,您说话要讲证据,可不能空口污蔑,我们商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做过这等下作事!”

    “那你们就现在交钱!”

    赵东家被她这么一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要不然,咱们就官府见!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外地来的商队硬气,还是我们云州的律法硬气!”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不下。

    最终,白茯苓深吸一口气,还是主动放缓了语气,“赵东家息怒,这样吧,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们一定查清原委,给贵号一个交代,若是我们的错,尾款照付,再加一份赔礼,若是旁的缘由……”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对方,“那咱们就按契约办事。”

    赵东家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啧了一声,像是不耐烦跟他们歪缠下去,点点头,“好,三天就三天,三天后若还不交钱,就别怪我赵某人不讲情面了。”

    说罢,他甩袖转身,带着人扬长而去。

    等那帮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白茯苓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内神色各异的伙计们,淡淡道:“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众人面面相觑,陆续退下。

    白茯苓朝沈庆递了个眼神。

    沈庆先是一愣,而后会意,没说什么,只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其他人一块儿走了。

    院内只剩下白茯苓和金盈二人。

    白茯苓叹了口气,抬步走进堂屋。

    金盈跟着她进去,顺手关上房门,转过身来时,面上不大好看,“掌柜的,该不会是咱们商队出了内鬼,跟赵东家里外勾结起来……”

    白茯苓坐在椅中,摩挲着扶手,没说话。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真相究竟是什么样,还不得而知。

    金盈走到她身侧坐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她说话,“那天接收货物,分明每一箱都仔细查验过,没有问题的,为了以防万一,您还特意让王栓和李顺值夜看守仓库。”

    见白茯苓不说话,她顿了顿,还是接着道:“可今日要不是您临时起意,又查了一遍货,咱们就傻乎乎地把尾款交了,到时候发现是次品,想找人理论都没凭没据。”

    白茯苓仍沉默着,垂眸深思。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沈庆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他走到白茯苓面前,如实道:“我去看过了,不光货不对,连装货的箱子都被换了,里头没有我刻的记号。”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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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苓轻哼一声,似笑非笑,“这是把咱们当傻子糊弄呢。”

    金盈闻言,更是气得脸色发白,“掌柜的,把王栓和李顺叫过来审吧!货是他们看的,他们两个里头肯定有人有问题!”

    白茯苓想了想,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金盈动作很快,没多久,两个人就被带过来了。

    王栓和李顺进来时,都显得有些忐忑。

    王栓四十出头,面相老实,此刻搓着手,瞧着有些惶恐,李顺年轻些,约莫二十来岁,面上同样带着几分紧张。

    两人被带到屋子中央,垂手站着,都显得十分焦虑。

    前一天还好端端的货,今个儿就成了次品,怎么看,都跟他们两个看守库房的人脱不了干系,那可是几百两银子的货,闹不好,还要被带上衙门……

    白茯苓抬起头,目光在两名伙计脸上扫过。

    她没有绕弯子,直入主题,“库房里的货,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底下两个人犹豫了片刻,王栓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苦:“掌柜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啊……那天收货时,每一箱都是当着你,金娘子还有沉兄弟的面入库的,晚上我们俩守着库房,就算是睡觉,也留一个人醒着,别说换货,连一只耗子都没放进去……”

    李顺也跟着连连点头,额上冒汗,结结巴巴地道:“是啊……掌柜的,这,这批货值多少钱,我们心里有数,哪敢放松啊?”

    金盈闻言,登时往前走了几步,“谎话连篇!不可能被换?那货怎么成了那个样子!你们要是不老实交代,就把你们送到官府去,上了大刑,看你们交代不交代!”

    王栓和李顺被她这一吓,脸色都白了。

    王栓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却还是坚持道:“金娘子,我们真的不知道……您就是把我们送官,我们也是这话……”

    旁边的李顺也是如此,眼圈都有些红了,抬头看向白茯苓,“掌柜的,我们在商队干了三年了,从没出过差错,这回真是……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白茯苓定定地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看得两人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了。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走到门口时,白茯苓又补了一句:“这几日不要乱跑,就待在房间里,兴许还会再叫你们问话。”

    两人忙不叠应下。

    接下来的两天,白茯苓将商队的人一个个都叫了过来,分别谈话。

    却始终都没问出什么来。

    王栓和李顺也被叫来几次,分开后反复询问。

    但他们的说法却始终跟

    第一回一样,问就是那夜他们确实在认真值守,绝无疏漏。

    白茯苓询问众人的时候,金盈就在一旁记录,时间越来越长,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待到最后一个伙计离开,她放下笔,忍不住道:“掌柜的,这样问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一个个都说不知道,不清楚,怕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白茯苓揉着额角,眉宇间染上几分劳累。

    金盈站在一旁,都有些担忧。

    看她比平时更显疲惫的面色,金盈欲言又止,“掌柜的,要不……”

    白茯苓摆摆手,徐徐呼出一口气,“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她知道金盈想说什么,但报官是最后的法子,她还是想先自己查一遍。

    金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道:“您别太劳神,总会有办法的。”

    说罢,她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白茯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抬手揉了揉额角。

    三天期限将至,若再查不出真相,要么赔上大笔银子买下次品,要么对簿公堂。

    无论哪种,对商队都是重创。

    而更让她心寒的是,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商队,每个人都是她亲手挑进来的,却真有自己人背叛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这个事件很快就会结束的,然后就要到乡试了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接下来的两天,白茯苓独自一人早出晚归,没让任何人跟着。

    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在这种时候,商队上下难免议论纷纷,人心浮动,却没人猜得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和赵东家约定的最后一天,早晨天刚亮,她终于露了脸,让金盈和商队的三把手莫芪一块儿,把所有伙计都叫到了商队租住的小院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

    十来个伙计站成三排,白茯苓站在他们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她今天穿了身素青色的衫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说不出的疲惫。

    白茯苓看着这些人,一字一句地开口:“你们都知道,咱们前些日子买的那批漆器,被换成了次品,我查过了,是咱们商队的人做的。”

    底下响起一片轻微的抽气声,伙计们忍不住互相看了起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带着惊疑。

    白茯苓顿了顿,继续道:“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承认。”

    “我的为人,你们都是清楚的,说过的话绝对算数,只要你肯说实话,把真货交出来,我绝不追究。”

    她说完这话,院子里更安静了。

    有人悄悄抬眼,瞥向身边的人,有人把头埋得更低,还有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咽了口唾沫,什么都没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仍旧没人开口。

    白茯苓等了很久,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掩下眼底的失望,缓缓开口,声音显得有些冷,“既然没人肯认,那我就一个一个点名了。”

    从欠下赌债的李顺,与外人勾结的王栓,还有另外几个被金盈暗中收买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叫到名字。

    这些人被点名时,反应各不相同。

    有心虚得腿软,差点跪下去的,有强行保持镇定,但眼神慌乱的,还有扯着嗓子大喊冤枉,说自己被诬陷的。

    “冤枉?”

    白茯苓终于笑了,那笑意里却带着几分讽意,“王峰,你儿子在老家娶媳妇,聘礼给了三十两银子,哪来的钱?李顺,你上个月在赌坊输了一百两,第二天就还清了,钱又是哪来的?张武,你……”

    她每说一句,被点到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白茯苓却不愿再理会这些人了。

    她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静静站在人群边缘的那个人身上。

    金盈今天穿了身水绿色的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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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边簪了朵小小的珠花。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两人目光对上。

    她眼神复杂,声音却平稳异常:“那些被调换的真货……都被你存在李记货栈,是吗?”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视线齐刷刷聚焦在金盈身上。

    金盈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抬起眼与她对视。

    白茯苓也不催促,两人就这样在静默中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炷香的时间,也可能只有短短几个呼吸。

    金盈忽然笑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金盈忽然笑出声,像是带着几分调侃,“掌柜的,您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早就派人盯着我了?这几日您瞧着那般着急上火……难不成也都是演给我看的?”

    白茯苓尚未开口,她身边的莫芪却已经忍不住了。

    莫芪猛地上前半步,气得声音都在抖,“你干出这种事,简直忘恩负义!还有脸反问?”

    “掌柜的当年为你赎身,手把手教你做生意,让你当副手,整个商队谁不敬你三分?”

    她越说越气,眼圈都有些红了,“若不是掌柜的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早把你送官查办了!她硬生生等了三天,是给你留着脸面,是希望你能及时回头,结果你呢?硬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白白糟蹋了掌柜这些年的栽培!”

    这番话骂得不留情面。

    金盈却只是笑。

    她抬手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有些懒散地道:“掌柜的于我有恩不假,可我在商队这些年勤勤恳恳,也算还清了吧?难道要像卖身一般,一辈子困死在这里不成?”

    “你!”

    莫芪气得又要骂。

    白茯苓抬手止住她,目光仍定定落在金盈脸上,平静开口:“为什么?”

    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

    其实早在这趟出发之前,她就察觉了商队里的异样。

    起因是那个欠了赌债的李顺,对方原本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她发现这件事后,便想辞退他,毕竟商队里不好留个赌徒,却意外发现对方在请了一天假回来之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整个人堪称精神焕发,丝毫不见欠债的窘迫。

    这反常的变化让她起了疑心,暗中派人打探,却得知有人替他还清了债务。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李顺没什么有钱的亲戚朋友,怎么会突然有人帮他还债?于是她继续往下调查,顺藤摸瓜查到了金盈的姨夫身上。

    查出这个突破口之后,之后的事就像是风吹散迷雾一般清晰起来。

    许多她从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都一一浮出水面。

    但即便是这个时候,金盈除了收买一些人,还并未做什么,所以她也就暂时当做没发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正常出了这趟商。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带上了沈庆。

    一方面,的确是为了让他帮忙,另一方面,则是托他盯着金盈和商队的其他人。

    毕竟金盈都能跟她离心,商队的其他人,她也不敢全信。

    这一路上,金盈表现得很正常。该谈生意谈生意,该管伙计管伙计,偶尔还会跟白茯苓说说笑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直到漆器生意谈下来,付了定金,交了货,都没出什么岔子。

    她还当自己是想多了,却没想到变故发生在了货物入库那天晚上。

    原来不仅是李顺,就连王栓也不可信。

    她特意选来看守仓库的两人,竟全都成了内应,李顺她是之前知道的,王栓却在她的意料之外,这两个人,还有其他几个,当夜便帮着金盈一道换了货物。

    然后便是第二天了。

    她冷眼看着金盈在自己面前演出的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除了心凉,还有几分想笑,笑自己识人不明,愚钝至此,却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此时此刻,她看向金盈,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些自己想看到的情绪。

    然而并没有。

    金盈也在看着她,眼神坦荡得近乎残忍。

    那里面有野心,有不甘,有讥讽,唯独没有愧疚。

    白茯苓忽然想起从前的事。

    那时她还是个刚创办商队没多久的年轻掌柜,去一家商行谈生意。

    对方是当地的大商行,规矩多,架子大,她势单力薄,独自上门,没少受白眼,就是在那家商行的前院,她第一次见到了金盈。

    那时候的金盈才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看着却还不到十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正在井边打水。

    木桶太重,她拎得摇摇晃晃,水洒了一地,管事的人瞧见,冲过去就是一顿骂,还伸手要打。

    白茯苓拦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管了闲事,许是看那孩子眼神太倔,许是想起了旁的什么,总之,她把金盈赎了出来,只说自己身边缺个打杂的丫头。

    金盈跟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背了个小小的包袱。

    走出商行大门时,对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很认真地对她说:“掌柜的,我很聪明,以后一定会帮上你的忙的。”

    那句话,白茯苓记到了现在。

    许是金盈真的很聪明,她学东西快,记账,算账,看货,谈价钱,样样都做得出色。

    白茯苓便把她带在身边,教她做生意,让她从打杂的丫头,一步步做到副手。

    商队里有人不服,也被她压了下去。

    她是真的把金盈当自己人,甚至当半个妹妹看待。

    可现在……

    白茯苓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待到重新睁开时,看向金盈的目光中,便没了以往的温和。

    院子里,金盈迎上她的目光,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被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盈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无所谓,“掌柜的既然都查清楚了,我也懒得编瞎话糊弄你。”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白茯苓并不是个会被糊弄过去的人。

    她顿了顿,接着说:“没什么为什么,只不过是同你观念不合罢了。”

    “观念不合?”

    一旁,莫芪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忍不住插嘴,“掌柜的带你做生意,教你本事,你就因为这个,就要下这么狠的手害她?”

    金盈看了莫芪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像是懒得同莫芪说话,她转向白茯苓,目光坦然,“掌柜的,你带着商队,步子太慢了,东山县那种小地方,一年跑几趟商,赚些安稳钱,你就满足了?”

    白茯苓没说话。

    金盈继续开口,语气里有几分不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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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说,我看不上你这种稳扎稳打的风格,做生意,该冲的时候就得冲,该赌的时候就得赌,掌柜的,你太谨慎了,太保守,这样下去,商队永远做不大。”

    白茯苓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中带着晦涩,“所以你就想自己接手?”

    金盈坦然点头,毫不避讳,“是啊,这支商队里也有我的心血,我不想它永远窝在一个小地方,我想带着它走得更远,赚更多的银子。”

    “只可惜,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便只能自己来了。”

    “我原本想着,只要我的人咬死不认,你便无计可施,只能认赔,如果你心狠一些,要把他们送官,那就更妙了……”

    “我自会让他们当堂翻供,反过来指认是你主使换货,意图赖账,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你便没了翻身的机会。”

    听到这儿,白茯苓面色不变,仿佛这些话没能激起半分波澜。

    金盈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她,再度叹了口气,“我想得这般周全,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她也不笨,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想明白了。

    白茯苓能这么快找到自己存放真货的货栈,自然是一开始就盯着自己了,说不定从自己笼络商队其他人开始,就一直落在了对方眼中。

    只是按下不表,静候自己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罢了。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处理完那场风波,就到了他们这趟云州之行的尾声。

    白茯苓把被换走的货带了回来,清点无误后,便亲自去了趟宝光阁,结清了尾款,又额外备了一份上好的茶叶和两匹锦缎作为赔礼,态度诚恳地送到赵东家手里。

    “这次的事,是我们商队管理不严,给贵号添麻烦了。”

    赵东家得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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