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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路。
兰若没想到,这一天会过得这样煎熬。
从曲惠风跟郎司衡离开后,他便有种度日如年之感。
等待中,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已经天黑了的错觉。直到陈茵走到门口打量:“怎么还没回来,我饭都做好了。”
听见他的自言自语,兰若才嗅到一丝菜香气。
刚刚他只顾想的走火入魔,竟连这样浓郁的饭香都没有闻到。
可是,若说先前兰若对于洛仰卿的话还半信半疑,觉着兴许是有什么误会——曲惠风跟郎司衡,不可能的。
但是过了这么久………………他们两个,何至于有这么多话要说。
世子的心就在一点点的等待之中坠入冰河。
而那个他否认的事实却逐渐被捶死了。
陈茵回来询问:“殿下,我要不要出去看看?"
兰若没法回答。陈茵又想起来,道:“那只小老鼠跟小蛇也不见了,一大早的,是跑到哪里玩儿去了?难为他两个竟能玩到一起去。”
陈茵话音未落,便听见刷刷的声音,他回头,惊见黑蛇窜了进来。
它身后,钱鼠像是人一样直立而起,跟着狂跑而入。
虽然知道黑蛇是兰若收的“宠物”,陈茵到底还是恐惧,赶忙退后,却见钱鼠窜到兰若的床前,指手画脚,吱吱哇哇地说了一通鼠语。
而黑蛇也吐着芯子,嘶嘶不已。
陈茵疑惑:“他们两个怎么了,倒像是......在说话一样。”
兰若缓缓地吁了口气,神识内敛。
他暂且无法跟钱鼠交流,毕竟花花儿修为尚浅。但小蛇毕竟是有年岁的了。
“怎么了?”
黑蛇凝神,旋即道:“殿下,我跟花花儿出去找钱,谁知却看见………………”
蛇尾巴都紧张地竖成了一条线:“看见个男人,抱着风阿姐,还把披风披在她身上,很亲热的样子。”
兰若感觉心头又似被人重捶了一记。
黑蛇心有余悸地道:“殿下,那人身上有很浓的紫色官气,是朝廷的大官么?”
兰若不想回答。
钱鼠因不知道两个在以神识交流,兀自吱吱哇哇说个不停。黑蛇察觉,才又想到一件事,忙道:“殿下,还有一件事,我们方才寻宝贝的时候,花花儿遇到了来自黾江的它的远亲......”
其实就是钱鼠遇到了几只田鼠,本来黑蛇要去捉来果腹,却给花花拦住了。
那些田鼠看着有些狼狈,一打听,却是从黾江逃难过来的。
田鼠们道:“黾江那里,有一只大妖生气了,会有大洪水,我们只能提前逃走,如今正着安身之处。”
黑蛇并不在意什么洪水,但是“大妖”,引起了它的注意,只是这些田鼠没有任何灵力,知道的有限,只能感觉到那是很强大的一只水妖,别的就不晓得了。
兰若听后,心神凛然:“那......他们现在回来了么?”
黑蛇道:“殿下是说那些田鼠?”
兰若皱眉。
黑蛇立刻感知:“哦,是那男人跟风阿姐?我们远远地看着,阿姐像是要往回走,那个男人拉住她,两个人似乎吵架了。
才说了这句,门外一声响。陈茵先跑出去:“阿姐你总算......啊,身上怎么都湿了?”
曲惠风一声不响,转到后院。陈茵疑惑,又站在门口张望了会儿,却不见郎司衡,他惊讶道:“相爷呢?阿姐没遇到相爷?”
他没得到回应,但也没觉着奇怪,只当曲惠风没听见。
陈茵特意跑出去四处打量了一番,果然不见郎司衡,车驾也一无所踪。他不由地失望:“相爷走了?唉,我还做了好多菜呢。”
屋内的兰若一言不发。
曲惠风换了衣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直到钱鼠跑来,爬到她手背上,用鼻尖拱了拱她。
曲惠风将钱鼠握住,放在自己胸口。
花花儿手中还擎着一根黄花地丁,此刻便探出来,像是要递给曲惠风的样子。
曲惠风垂眸望着它,看着这般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由地笑了。
花花儿见她笑了,这才高兴起来,挥舞着黄花在她胸前转圈。
曲惠风轻轻地将它放在榻上,翻身坐起。
长长地吁了口气,曲惠风抓了抓还有些湿润的头发,起身往外走,出门之时,头发已经在头顶粗粗地挽成一个乱蓬蓬的发髻。
她来至前院,世子屋内,陈茵道:“殿下,是不是不合口味,你到底吃点儿?还是担心里头有毒菌子?放心,我都弄干净了,绝对不会再……………”
曲惠风走到窗户边向内看去,见地上,黑蛇摇晃着尾巴,抬头看向榻上,兰若则躺着未动。
陈茵不敢多言,苦着脸退出来,正好看到曲惠风,如见救星:“阿姐,殿下不知怎么了,也不肯吃饭......”他自作聪明道:“不会是因为相爷一声不响就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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