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上。加贝蹬着小腿,小手无意识抓向他,嘴里发出含混的“啊——”。
贺忱喉结滚动,向前半步。
沈渺却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沙发扶手,指节泛青:“你……为什么没带伞?”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贺忱抬起了头。
他眼底有血丝,眼下泛着青影,像是熬了整夜。可当他望向她时,那抹倦意瞬间被压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怕你等急。”
沈渺心口狠狠一撞。
她想骂他虚伪,想质问他凭什么擅自让明黎艳见加贝,想把那些憋了半年的委屈、恐惧、不甘全砸他脸上——可加贝在她怀里扭动,小脸蹭着她颈窝,呼出温热的奶香气息。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问:“你答应明黎艳什么了?”
贺忱解下腕表放在玄关柜上,金属扣磕出清脆一声:“没答应她任何事。”
《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孩子真不是你的》 394.民政局,申请离婚(第2/2页)
“那她为什么能视频看加贝?”
“我让她看的。”他脱下湿外套搭在臂弯,走向她,却在距离一步时停住,“她想看孙子,我给。但加贝姓什么,跟谁生活,由谁决定——这些,我从来没让过。”
沈渺怔住。
“你是不是觉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我让你回京北,是逼你认输?”
她没说话,睫毛剧烈颤动。
贺忱垂眸,看着加贝攥住她衣襟的小拳头:“我给你一年时间。哺乳期过去,我本可以立刻起诉抚养权。可我没。因为我知道,你带他走那天,在机场安检口站了十七分钟,回头看了三十七次。”
沈渺呼吸停滞。
“商音告诉我,你最近总做同一个梦。”他声音很轻,“梦见加贝发烧,你抱着他冲进医院,可挂号单上填的名字是你,不是贺家。你签不下字,护士催你,你手抖得写不出‘沈渺’两个字。”
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
“我让商音告诉你的。”他坦然迎视她的眼泪,“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怕你逃,不怕你恨,甚至不怕你永远不认我。我怕的只有一件事——”
他向前一步,这次没再停。
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我怕你忘了,当初是谁跪在产房外,听见加贝第一声哭,当场砸碎了整面玻璃墙。”
沈渺眼泪终于滚落。
他抬起手,却没有擦,只是悬在她颊边半寸,像一道不敢逾越的界碑:“沈渺,离婚协议上‘自愿’两个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亲手替你写。”
加贝忽然咯咯笑起来,小脚丫蹬开薄毯,露出粉嫩脚心。
贺忱目光一软,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团柔软。加贝立刻抓住他食指,攥得死紧。
“他记得我。”贺忱望着儿子,声音忽然哽住,“可你不记得了。”
沈渺再也撑不住。
她松开加贝,任由孩子被贺忱稳稳接过去。自己踉跄着冲进书房,反手锁上门。后背顺着门板滑落,她蜷在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耸动。
门外,贺忱抱着加贝静静站着。
过了很久,加贝咿呀出声,小手拍打他脸颊。贺忱低头,额头抵住儿子汗津津的额角,声音轻得像叹息:“爸爸不逼你。但这一次,你得自己开门。”
门内,沈渺泪流满面。
她摸出手机,颤抖着点开相册,翻到那张被她设为屏保的照片——是加贝百日宴上偷拍的。贺忱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正用小勺喂加贝吃米糊。加贝糊了一脸,他俯身用拇指一点点擦干净,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现,是她上周深夜失眠时,悄悄P上去的:
【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窗外雨势渐猛,敲打玻璃如密集鼓点。
沈渺终于抬起泪眼,深深吸气,拉开书房门。
贺忱仍站在原地,加贝已在他臂弯里酣然入睡,小嘴微微张着,吐出一串泡泡。
她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泪水未干,却绽开一个极淡、极轻的笑:“贺忱。”
他瞳孔骤缩,喉结剧烈上下:“嗯。”
“加贝的出生证明,我一直没办。”她声音很稳,“因为上面要填父亲姓名。”
贺忱抱着加贝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现在……”她抬起手,指尖迟疑地,轻轻触上他胸前衬衫纽扣,“我想填了。”
贺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他没说话,只是忽然单膝跪地,将加贝小心放在她臂弯,然后握住她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覆上自己左胸。
那里,心跳如擂鼓。
一下,又一下,震得她指尖发麻。
“沈渺。”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次,换我签字。”
她看着他,终于将额头抵上他汗湿的额角,泪水无声坠落,砸在他睫毛上:“好。”
加贝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勾住她一缕发丝,攥得紧紧的。
窗外,一道雪亮闪电撕裂云层,照亮整个房间。
雷声轰然滚过天际时,贺忱的唇终于落下,轻如蝶翼,吻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那吻里没有掠夺,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虔诚,像跋涉千里终于抵达圣殿的朝圣者,将一生仅存的信仰,尽数供奉于她眼睫之下的深渊。
而深渊回以凝望。
远处,京北市妇幼保健院产科门诊,新入职的护士正在整理归档资料。她抽出一叠陈年B超单,准备录入系统,指尖无意划过某张单子背面——那里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瘦,力透纸背:
【孩子,妈妈今天终于敢写你的名字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