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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查到秦川，当时还是贺氏合规部主管，正是他，亲手销毁了原始审计底稿。

    所以她停药了。

    在发现自己怀孕后第七天，她停掉了医生开的全部精神类药物，靠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跑步五公里、靠把加贝的胎动记录在本子上、靠一遍遍听胎教音乐撑过最难熬的孕吐期。

    她不怕别人说她疯。

    她怕加贝生下来，是个带着基因缺陷的孩子。

    她更怕——有人拿这份报告，把加贝钉死在“不健康”“不安全”“不配留在贺家”的耻辱柱上。

    车子在公寓楼下急刹。

    沈渺冲上二楼，推开信箱盖——

    里面果然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被胶带仔细封死，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栏写着她名字，字迹工整，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她没有立刻拆。

    而是把它捏在手里，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打开电脑，调出加贝出生当天的全程监控录像备份。

    那是她偷偷装在家里的隐藏摄像头拍下的。

    镜头里，护士抱着刚洗完澡的加贝走出产房，襁褓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她伸手接过，低头亲了亲加贝额头，那一刻，她眼角有泪滑落。

    她把视频拖到第17分23秒——护士转身放下加贝时，袖口微微掀起，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若隐若现。

    沈渺屏住呼吸，放大画面。

    那不是烫伤，也不是划伤。

    是针眼密集排列形成的疤痕链。

    像极了她曾在贺氏内部合规档案里见过的一种标记——

    专属于贺氏海外医疗合作机构“维兰生物”的采样员编号。

    她心跳骤然失序。

    维兰生物，是贺氏旗下唯一具备脐带血全基因组测序资质的实验室。

    而它的CEO，是明黎艳的远房表弟，林砚舟。

    她颤抖着手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备注是：【林医生｜维兰生物｜2019.08.14】

    那是她查到林砚舟联系方式的日期。

    也是她父亲沈砚之死亡当天。

    她按下拨号键，听着忙音，一下，两下，三下……

    就在她准备挂断时，对方接了。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终于打来了。”

    沈渺嗓音沙哑：“林医生，加贝的脐带血，是不是你让人采的？”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不是我。”林砚舟声音很低，“是明黎艳。她三个月前就让我做了加贝的全基因筛查，还特别标注——重点排查线粒体DNA突变和母源性神经递质代谢异常。”

    沈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她连停药的事，明黎艳都知道。

    “她……为什么要查这个？”

    “因为她怀疑，”林砚舟顿了顿，语气复杂，“加贝不是贺忱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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