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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衣服,打扫卫生的时候,这些东西陆陆续续的被商音发现了。
商音没敢碰,就只是看到了。
沈渺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你会不会是误会了?确定是那种东西吗?】
商音回:【假一赔十。】
沈渺对秦川到底是不是T这事儿,不敢苟同。
没一会儿,她上楼哄加贝睡觉,加贝刚睡着她就收到贺忱的消息,十分钟以后到家。
她拿着手机下楼,进厨房给贺忱煮面。
下人已经休息了,监控里加贝睡的熟,十分安静,窗外呼啸的寒风很是清晰。
等水开......
病房门口的空气骤然凝滞。
沈渺抱着商商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商商被勒得哼唧一声,小手攥住她衣襟。贺忱停在门口,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加贝,加贝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门缝里漏出的光,小嘴一咂一咂,吐出个奶泡泡。
“……你爹?”沈渺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门内,秦川喉结动了动,声音沉了一度:“商音,别闹了。”
“我没闹。”商音语调平直,像在念病历,“我头撞在方向盘上,CT显示额叶有轻微水肿,医生说短期记忆可能受影响——你要是真认识我,报身份证号,报我们第一次见面日期,报去年生日我许的愿。报不出来,就请出去。”
贺忱眉峰微蹙,抬手轻叩了三下门。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秦川半张脸露出来,看见门外三人,尤其看见贺忱怀里睡得香甜的加贝,眼皮一跳,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内暖气足,混着消毒水与淡薄的药味。商音靠在病床上,额角缠着一圈白纱,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指尖正无意识摩挲左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十五岁那年,她替沈渺挡下刀片留下的。
沈渺心头一颤,快步上前,把商商轻轻放在床沿,俯身去看她:“疼不疼?”
商音抬眼,目光掠过沈渺肩头,落在贺忱身上,顿了半秒,又落回沈渺脸上,忽然笑了一下:“不疼。就是有点晕,记不清车是怎么翻的了。”她顿了顿,看向贺忱,“你是……贺总?”
贺忱颔首,将加贝递向她:“他醒了,想你。”
加贝一见商音,立刻伸出小手,嘴里含糊地喊:“姨——姨!”
商音伸手接过来,加贝的小脑袋立刻埋进她颈窝,小手攥紧她病号服前襟。她低头蹭了蹭他软乎乎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嗯,姨在。”
沈渺怔住。
这声“姨”,不是从前那种带着亲昵玩笑的调侃,而是真正沉下来的、带着温度的确认。
商音……记得加贝。
可她刚才对秦川说,不记得他。
沈渺慢慢直起身,目光转向秦川:“她到底……伤得多重?”
秦川没立刻答,先扫了眼贺忱,又看回沈渺,嗓音压低:“脑震荡,轻度认知障碍,医生说大概率是暂时性逆行性遗忘——只忘掉车祸前半小时到两小时的事。但商音她……”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她刚才问护士要了笔和纸,默写了你大学三年所有课程表、加贝出生时的体重身长、甚至你剖腹产那天主刀医生的名字。”
沈渺呼吸一窒。
商音却在此时抬头,看着她,很轻地问:“渺渺,你是不是……刚办完离婚申请?”
沈渺喉头一哽,点点头。
“哦。”商音应了一声,低头逗加贝,“那以后,你跟贺总,就是彻底的外人了。”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枚冰凉的银针,猝不及防扎进贺忱耳膜。
他站在床尾,大衣未脱,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指节分明。窗外冬阳斜切进来,在他眉骨投下一道锐利阴影。他没看商音,目光始终落在沈渺脸上——她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
贺忱喉结滚动,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我去缴费。”
他转身出门,皮鞋踏在走廊大理石地面,脚步沉而稳,却在拐过转角时猛地刹住。
后背抵住冰凉墙壁,他闭了闭眼,抬手扯松领带,指尖触到颈侧搏动剧烈的脉搏。不是心慌,是钝痛,一种被活生生剥离血肉的钝痛。
他早该知道。
商音那一句“不记得”,根本不是失忆。
是切割。
是把过去两年所有与贺忱有关的痕迹,连根拔起,烧成灰,再踩进泥里。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还是加贝百日宴上偷拍的一张——沈渺低头吻他额头,加贝咧着没牙的小嘴笑,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金。
他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
不能删。
那是他仅存的、能证明她曾属于他的证据。
——
病房里,商音已让护士抱走加贝去检查黄疸值。她支着下巴看沈渺给商商喂温水,忽然说:“渺渺,你信不信,程唯怡今天会来医院。”
沈渺手一抖,水洒出小半杯。
“你怎么……”
“今早八点四十七分,她发了条朋友圈。”商音点开手机,屏幕朝向沈渺,“定位就在医院东门停车场。”
沈渺凑近看——一张灰调滤镜照片:医院玻璃幕墙倒映着一辆黑色宾利,车牌打了马赛克,但车标清晰。配文只有两个字:【来了】。
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凛凛。
“她来干什么?”沈渺声音绷紧。
“来看你多狼狈。”商音关掉屏幕,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更准确地说,是来看贺忱为你奔走的样子,有多不堪。”
沈渺手指蜷紧,指甲陷进掌心。
商音却忽然笑了,抬手摸了摸自己额角纱布:“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以为她赢了,其实她输得最惨。”
“为什么?”
“因为她不知道——”商音目光灼灼,直刺沈渺双眼,“贺忱这辈子,只跪过一个人。”
沈渺瞳孔微缩。
“你生产那天,胎心骤降,医生说必须立刻剖腹。你疼得撕心裂肺,攥着我的手说怕死。贺忱冲进手术室准备签字,被拦在门口。他二话没说,单膝跪在主任医师面前,说‘求您救她’。膝盖砸在地上那声闷响,我到现在都记得。”
沈渺怔住,呼吸停滞。
她竟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
“他给你签过三次同意书。”商音声音渐低,“第一次剖腹产,第二次加贝高烧惊厥送ICU,第三次是你阑尾炎急诊。每一次,他签字的手都在抖,签完转身就去洗手间吐。他怕你看见。”
沈渺眼前一阵发黑,扶住床沿才没晃倒。
原来那些深夜她迷迷糊糊醒来,看见贺忱坐在床边,眼睛通红,不是失眠,是哭过。
原来他西装袖口总沾着一点洗不净的碘伏痕迹,不是粗心,是常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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