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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9.嫉妒到想要了沈渺的命!(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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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八位数款项,备注栏永远只有两个字:“赡养”。

    他当时没问来源。

    现在也不打算问。

    因为那笔钱,和视频里那只表,和商音那些没头没尾的玩笑话,和她产后三个月就恢复到婚前体重的腰线,和她签字时毫不犹豫的笔锋……全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她从未需要他。

    可她抱着加贝站在他书房门口,头发被奶渍沾湿一缕贴在颈侧,眼神却亮得惊人地说“你喂他吧,我帮你看着”时,贺忱分明听见自己心脏重重撞了一下肋骨。

    他关掉视频,锁屏,起身走到窗边。

    庄园外,路灯在寒风里晕开一圈圈昏黄光晕,像被水洇开的旧宣纸。远处山影沉沉,近处树影幢幢,整座庄园静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孤岛。

    手机震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贺总,国际会议还有四十七分钟开始,对方主讲人已入场。】

    贺忱没回。

    他盯着窗外看了许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久到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响,盖过了风声、空调声、甚至他自己呼吸的节奏。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床边。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直接掀开她身上那层薄毯,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沈渺猛地惊醒,眼睛骤然睁开,瞳孔里映出他放大的脸,呼吸瞬间乱了:“你——”

    “嘘。”他一手托着她膝弯,一手稳住她后背,嗓音沙哑得厉害,“别动。”

    她僵在他怀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衬衫下绷紧的肩胛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极淡的咖啡苦味,能听见他胸腔里那阵过于急促的搏动——咚、咚、咚,像一面被擂响的鼓。

    “贺忱……”她声音发紧,“加贝还在楼上……”

    “育儿嫂守着他。”他脚步不停,穿过走廊,推开隔壁卧室的门,将她放在宽大的床上。

    月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照亮她微张的唇,凌乱的发,还有眼底未褪尽的惊惶。

    他没关灯,也没拉窗帘,就这么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自己气息范围内。

    “渺渺。”他叫她,这次没用全名,舌尖抵着上颚,把那个叠音咬得又软又沉,“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

    她屏住呼吸,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

    “……你第一次给我泡咖啡,手抖得把奶泡全洒在托盘上。”

    她一愣。

    “你第二次递文件,把A4纸边缘捏出了三道折痕。”

    她眼睫剧烈一颤。

    “你第三次在我办公室睡着,流口水弄脏了我签过字的收购意向书。”

    他笑了,眼尾微扬,那点常年积压的冷硬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漏出底下滚烫的岩浆:“那时候我就想,这女人怎么这么笨,又怎么这么……让人放不开手。”

    沈渺喉咙发堵,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却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俯身,鼻尖擦过她鼻梁,气息交缠:“离婚冷静期,还剩二十三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二十三天,你每天晚上都来书房帮我。”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陈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奇异地裹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听听你的声音,碰碰你的手……渺渺,就二十三天。”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被精准刺中心脏的钝痛。

    原来他记得所有细节,记得她笨拙的慌乱,记得她强撑的镇定,记得她每一次试图靠近又仓皇撤退的轨迹——他全都记得,却从不说破,只是默默把那些碎片,拼成一座只对她敞开的牢笼。

    “你明知道……”她声音哽咽,“加贝不是……”

    “我知道。”他打断她,额头抵上她额头,滚烫,“可我还是想把你留在身边,哪怕一天,一小时,一分钟。”

    窗外风声忽歇。

    室内寂静如真空。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算计,没有威压,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像暴风雨前海面下汹涌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早已翻天覆地。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缓缓抚上他紧绷的下颌。

    那里有细微的胡茬,扎得她指尖微痒。

    他呼吸一滞,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却没躲,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燃烧。

    她拇指擦过他唇角,声音轻得像叹息:“贺忱……你赢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将她溺毙。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极其缓慢地,吻上她微凉的指尖。

    那吻轻如蝶翼,却带着千钧之力,落在她指腹的瞬间,她全身血液都冲向头顶。

    他抬起头,喉结滚动,哑声问:“明天,还来吗?”

    她没回答,只是将另一只手覆上他扣在床沿的手背,十指缓缓交扣。

    他指节骤然收紧,几乎要嵌进她腕骨里。

    月光流淌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楼下,座钟敲响凌晨三点的钟声。

    悠长,沉静,一下,又一下。

    贺忱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烫得惊人:“……二十三天。”

    她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入鬓角,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握他的手。

    风又起了。

    吹动窗帘一角,月光随之摇曳,在两人交叠的剪影上,投下一片温柔而固执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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