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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逼着高兆和放弃沈渺。
他们认为,除了高兆和没有人给沈渺撑腰。
高氏一族的人其实也并不想让高裴济掌管高氏,因为高兆和耳根子软,相比之下更容易拿捏。
但是高兆和不听话,他们就只能选择高裴济了。
“真不要脸!”商音气的脸都发白了,“你们这是仗着沈渺没人管?我告诉你们,她——”
“你们先把她带下去。”
那人一声令下,几个年轻男人朝沈渺走过来。
他们眼里沈渺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反击能力。
他们想杀鸡儆猴,让......
贺忱没接话,只是抬手把沈渺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缓得像怕惊扰什么。指尖温热,触到她耳垂时微微一顿,沈渺喉间悄然滑动了一下,睫毛低垂,没躲。
贺老夫人盯着他这小动作,胸口那团火气忽地散了半截——这孩子,从小连给她倒杯水都要板着脸绷着肩,现在给沈渺理头发,眼底竟浮着点近乎虔诚的柔光。
“你真不回?”她声音软了两分,却仍硬撑着架子。
“不回。”贺忱答得干脆,转而弯腰,从婴儿车里抱起加贝。小家伙正啃自己拳头,见他靠近,“啊”一声咧嘴笑,唾沫星子糊了贺忱下巴一片。贺忱也不擦,用拇指抹掉,顺势在他肉嘟嘟的腮帮上捏了一把,加贝咯咯笑出声,小腿乱蹬,一脚踹在他腕骨上。
贺老爷子忽然开口:“昨儿夜里,明黎艳把你妈的轮椅扶手砸裂了。”
满室一静。
沈渺指尖一颤,茶杯沿口磕在瓷碟上,发出清脆一响。
贺忱低头看着怀中孩子,没抬头,只说:“我知道。”
“你知道?”贺老夫人猛地坐直,“你知道还由着她闹?”
“她不是在闹。”贺忱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她在守她的底线——哪怕那底线已经歪了十年。”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贺老夫人心里。她张了张嘴,没再出声。贺老爷子默默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热气氤氲里,眼神复杂。
沈渺垂眸,看见加贝攥着贺忱领带的手指上,有颗小小的、浅褐色的胎记,位置、形状,和贺忱左耳后那颗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热,眼眶发酸。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急促敲门声。
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少夫人,林助理说……明董她、她自己开车过来了!”
话音未落,铁艺大门已被推开一条缝。明黎艳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右腿打着石膏,左臂挎着一只深灰色鳄鱼皮手袋,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翻飞,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涂着鲜红口红,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
加贝似有所感,突然止住笑,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向门口,小手松开贺忱领带,往沈渺怀里缩。
明黎艳没看任何人,目光径直钉在贺忱怀中孩子脸上。三秒后,她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拐杖“咚”一声杵在大理石地面,震得吊灯水晶流苏嗡嗡轻颤。
“贺忱。”她声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清晰,“你抱着他,是想证明什么?”
贺忱没动,也没答。
明黎艳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瘆人:“好。很好。你连装都不装了。”她转向贺老夫人,脊背挺得笔直,“妈,您非要今天定这事?行。我成全您。”她拉开手袋,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茶几上,“离婚协议书。您签,我就让沈渺进门。她进了门,贺家所有资产,我一分不要,立刻移交给贺忱——包括我在贺氏集团的全部股份。”
沈渺呼吸一滞。
贺老夫人脸色瞬间铁青:“你疯了?”
“我没疯。”明黎艳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我清醒得很。沈渺肚子里那孩子,出生证明上写的父亲是谁?医院产科记录呢?亲子鉴定呢?贺忱,你敢不敢现在就带她去验?验出来是你的,我当场吞了这份协议!”
贺忱终于动了。
他把加贝轻轻放回婴儿车,俯身时,大衣下摆扫过茶几边缘。起身时,他解开袖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然后伸手,将那份离婚协议推回明黎艳面前。
“不用验。”他说。
明黎艳瞳孔一缩。
“加贝的出生证明,父亲栏填的是我的名字。”贺忱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产科记录,是我陪产签字。亲子鉴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黎艳惨白的脸,“去年十月十七号,加贝七个月大,我带他去港城大学医学院做了三次DNA比对,误差率零。报告原件在我保险柜,复印件——”他侧头看向沈渺,“渺渺,你抽屉第三层,蓝皮文件夹里。”
沈渺怔住,手指无意识抚上胸口。她确实收到过一份匿名快递,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纸页,印着港大医学院烫金徽章,结论栏赫然写着:亲权概率99.9999%。她当时没拆,原封不动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原来他早就在做。
明黎艳踉跄退了半步,拐杖差点脱手。她死死盯着贺忱,嘴唇哆嗦:“你……你什么时候……”
“从她告诉我她怀孕那天起。”贺忱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您摔断腿那天,我在手术室外等您签字,同时让林昭买了飞港城的机票。您出院那周,我带着加贝做了第一次检测。第二次,在沈渺被程唯怡陷害停职那天。第三次——”他喉结微动,“是她提出离婚后第七天。”
满室死寂。
贺老夫人捂住嘴,肩膀微微发抖。
贺老爷子缓缓放下茶盏,盏底与托盘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明黎艳忽然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眼泪鼻涕一起涌出。她用手背胡乱抹掉,再抬头时,脸上血色尽褪,只剩灰败:“所以……你早就决定好了?”
“不是决定。”贺忱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是确认。确认她值得我赌上一切。”
他重新抱起加贝,孩子已困倦,眼皮半耷拉着,小手无意识揪住他衬衫第二颗纽扣。贺忱低头,额头抵着加贝汗津津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欠他们母子两年。现在,我要补回来。”
明黎艳盯着他额角跳动的青筋,盯着他怀里孩子粉嫩的小脚丫,盯着沈渺放在膝上、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伸出去的手——那双手曾在无数个深夜,为他熨平衬衫领口,替他系紧领带,又在他酩酊大醉时,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贺忱六岁,高烧到四十度,她和贺岭山在沪市谈并购案。是贺老夫人连夜冒雪开车送孩子去医院,贺忱烧得迷糊,一路攥着老太太的衣襟喊“妈妈”。第二天她赶回去,孩子已退烧,在病床上安静躺着,听见她脚步声,睫毛都没掀一下。
那时她蹲下来想抱他,他却把脸扭向墙边,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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