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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

    原来早有人，把退路、生路、乃至一线天光，都悄悄铺好了。

    她站在教室门口，没进去。

    秦川察觉到她的僵立，侧身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颊边亲了一下。

    温热，短暂，像一片羽毛拂过。

    然后她退开一步，耳根通红，却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秦川，我信你。但我不跟你去京北。”

    他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归于沉寂。

    “为什么？”

    “因为我要留在深城。”她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考司法考试，要拿律师证，要亲手把当年陷害我妈、逼她自杀的那群人，一个一个，钉死在法庭上。”

    秦川静静看着她。

    她眼里没有泪，只有火。

    烧得炽烈，烧得清醒。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迎着他目光，缓缓道，“怕我拖累你，怕我成为你的负担，怕我卷进秦家那些脏水里……可秦川，我不是商商。我不需要被保护着长大，我需要的是——并肩站着，把刀，一起插进敌人的心口。”

    晚风穿堂而过，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

    秦川长久地凝视着她，忽然抬手，替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轻柔，却郑重。

    “好。”他说，“那我等你考过法考。”

    “不。”她摇头，目光灼灼，“你不用等。你去做你的事，我做我的。等我拿到证，我就去京北找你——不是以‘秦先生的附属品’身份，是以商音律师的身份，堂堂正正，走进秦氏集团法务部的大门。”

    他喉结微动，终是点了点头。

    “成交。”

    她笑了，眼角弯起，终于有了从前那种鲜活又倔强的神采。

    就在这时，商商突然抬起小手，指向教室门内，奶声奶气喊：“爸……爸爸！”

    两人同时一震。

    商音慌忙低头，只见商商正指着教室黑板上方——那里贴着一张全班合影，照片右下角，赫然是高秋圣穿着白大褂，蹲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容温和儒雅。

    而商商，正指着照片里他的脸，认真重复：“爸爸……”

    秦川低头，静静看着她。

    她脸颊滚烫，却没否认，只是把商商往怀里搂得更紧些，声音轻得像梦呓：“……他最近总这么叫。”

    秦川眸色渐深，忽然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泪，晶莹剔透，映着走廊暖黄的光。

    “那就让他叫。”他说，嗓音低沉如钟，“我认。”

    商音怔住。

    他望着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商商叫我一声爸爸，我担得起。商音律师，你准备好，什么时候来京北，我亲自去机场接你——不是以秦家继承人的身份，是以你男人的身份。”

    晚风倏然停驻。

    远处教学楼顶的灯光次第亮起，像缀满夜空的星子。

    她没说话，只是仰起脸，用力眨掉眼底最后一丝湿意，然后伸出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

    布料微凉，却熨帖得恰到好处。

    她知道，这一攥，不是挽留。

    是约定。

    是战书。

    是她商音，第一次，真正把自己，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不为依附，不为索取，只为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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