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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神出了名的好，绝对没看错，那就是个女人！”

    商音一边催她快点，一边拔长了脖子往医院门口看。

    沈渺快步跟上她，“我是说确定是何之洲吗？”

    一眼看过去男女都分不出的，那都不是眼神好不好，该考虑双目隐形性失明了。

    紧赶慢赶，两人还是慢了一步，没能追上何之洲。

    不过，沈渺认出来，街道尽头拐了弯的那辆迈巴赫，确实是何之洲的。

    “难道是贺懿。”

    “贺懿？”商音迟疑片刻，也想起来上次沈渺说的话，“她跟何之洲在一......

    秦川手里的纸袋顿在半空，指节微绷，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浮起一瞬。他没看商音，目光落在商商脸上——孩子正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盒印着烫金老字号字样的甜品，小手已经悄悄抬起来，又怯怯缩回去，攥住了商音的衣角。

    “商商想吃。”他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把纸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没打开，也没收回。

    商音垂着眼，用指甲掐了掐掌心。那点刺痛让她舌尖发麻。她刚才是不是说得太狠了？可话出口就收不回，像泼出去的水，还溅了自己一身凉意。

    张淑兰坐在沙发边剥橘子，抬头看了眼秦川，又看看商音，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沈渺正低头给加贝擦嘴角，手腕悬在半空，余光扫过秦川衬衫领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硌出来的，细看，还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粉红色绒毛，跟刚才花园里那个女孩裙摆上的蝴蝶结材质一模一样。

    商音也看见了。

    她猛地吸了口气，喉头一紧，胃里翻涌起酸水，比早上那顿饭更凶。

    “外婆，我想吃糖。”商商突然开口，小手指着甜品盒，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退烧后的鼻音，“秦叔叔买来的。”

    张淑兰笑着应：“好嘞，外婆给你开。”她伸手去拿，指尖还没碰到纸袋，秦川忽然侧身一步，挡在柜前。

    “他刚退烧，医生说三天内忌甜腻。”他语气平直，听不出情绪，却把盒子往里推了推，彻底隔开了商商伸过来的小手。

    商音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秦川从不这样。从前商商咳嗽一声，他能连夜翻遍中医典籍查食疗方；商商半夜踢被子，他睡得再沉也会惊醒起身掖好；连商音随口一句“这梨子不脆”，他第二天就能拎回一箱冰镇过的库尔勒香梨，果皮上还凝着细密水珠。

    可现在，他拦着商商吃一口甜品，像拦着什么洪水猛兽。

    她盯着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忽然想起昨夜他躺在沙发上时，右手一直压在左胸口位置，指腹反复摩挲着衬衫第二颗纽扣——那位置，离心脏很近，又不像在按压疼痛。

    “那……喝点温水？”张淑兰讪讪收回手，把剥好的橘子掰开一瓣，塞进商商嘴里。

    商商嚼了两下，小脸皱起来：“酸。”

    “酸才开胃。”张淑兰笑呵呵的。

    商音却盯着秦川耳后——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泛着异样的潮红，不是发烧的红，是被什么人、什么物，反复蹭出来的红。像被人用指尖，一遍遍描摹过轮廓。

    她喉咙发干，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是贺忱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京北秦家老宅今早传出消息，秦老爷子突发心梗送医，目前在ICU。秦川凌晨三点接到电话，六点前已办完所有手续，车钥匙留在你办公室抽屉里——那辆迈巴赫，他没开。】

    商音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滑出去。

    她猛地抬头看向秦川。

    他正微微侧身，把病床旁监护仪的音量调小半格。动作轻缓，指节修长，腕骨突出，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那里没有表，只有一道淡褐色旧疤，弯弯绕绕，像条褪了色的蛇。

    那是三年前，她第一次流产当晚，他赤手掰断病房门把手留下的。

    当时血顺着他手腕往下淌，他面不改色，只对她说：“别怕，我在。”

    商音眼眶猝然一热。

    她慌忙低头，假装整理商商睡乱的额发，指尖触到孩子细软的绒毛，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

    沈渺端着保温桶站起来，朝张淑兰使了个眼色：“妈，您陪商商玩会儿，我带音音去趟洗手间。”

    不等张淑兰应声，她已一把攥住商音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商音被拽得一个趔趄，踉跄着跟出去，后背撞上走廊尽头消防栓箱的金属外壳，发出闷响。沈渺反手‘咔哒’锁死安全门，转身将她按在冰冷的铁皮上，另一只手直接探进她裤兜，抽出手机，屏幕朝上。

    贺忱那条消息赫然在列。

    “你看清楚。”沈渺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刮过耳膜，“他凌晨三点接到电话，六点前办完手续——这中间三个小时，他在干什么？”

    商音嘴唇发颤：“……在医院。”

    “对。”沈渺松开她，手机却没还，“他先去儿科重症监护室，确认商商各项指标稳定，又让高兆和调来深城最顶尖的过敏科专家，重新复核商商所有检查报告——包括那份你根本没见过的、他凌晨亲手签的加急过敏源全项筛查单。”

    商音怔住。

    “他还做了什么？”沈渺逼近一步，呼吸喷在她睫毛上，“他把你昨天扔在茶水间那杯没喝完的枸杞菊花茶，用密封袋装好，交给了法医中心毒理检测组。因为商商发病前八小时，只喝过你递给他那杯水。”

    商音如遭雷击。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开车送他去的。”沈渺盯着她骤然失血的脸，“他没见什么小姑娘，商音。他见的是京北秦家派来的私人律师，还有深城卫健委分管医疗纠纷的副主任。温柔妍？那是秦老爷子心梗前，亲自托付给他的‘活体证据’——温家独女，去年在秦家老宅做客时，曾亲眼看见秦老爷子当着五位家族元老的面，撕毁了秦川生母的遗照，并往灰烬里泼了一整瓶白酒。”

    商音浑身发冷。

    “所以……花园里……”

    “所以他站在那儿，听温柔妍说了二十分钟废话。”沈渺冷笑，“就为了让她亲口重复三遍‘秦爷爷说过，若他有不测，温家所存全部影像资料，只认秦川签字生效’。你拍的照片里，他嘴角没动一下——因为他全程在数她说话时，右眼皮跳了几次。医学上叫‘面神经痉挛’，通常出现在极度压抑愤怒或剧烈疼痛时。”

    商音腿一软，后背顺着铁皮缓缓下滑，脊椎骨节硌得生疼。

    “他……他疼？”

    沈渺沉默两秒，忽然掀开自己左袖。

    小臂内侧，一道新鲜的、约莫三厘米长的划伤，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

    “他走之前，把我拉进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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