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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对秦家了解多少？”

    从头说起就说来话长了，秦川问温柔妍。

    温柔妍反应了一下，说道，“听说秦家有遗传病。”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了，甚至连到底是什么遗传病都不清楚。

    秦川不打算从秦家说起，他只能围绕着自己说，“我不是在秦家长大的，我的父亲和母亲早就分开了，在我大学毕业之后，我就离开了秦家，并且我并不想回来，但是因为二房和三房那两个不争气，所以我不得不回来。”

    “秦家这么......

    “他老牛吃嫩草，够不要脸的啊！”商音的话匣子憋不住了。

    沈渺刚把补品放进厨房柜子，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转身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你确定是在骂秦川？不是在夸他年轻有为、风度翩翩？”

    商音一愣，随即跺脚，“哎哟！你还有心思打趣我？我都快急死了！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冒出个温家千金——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穿得跟朵小白花似的，对着镜头一笑，全网都在喊‘神仙眷侣’‘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你知不知道热搜第三条是什么？‘温柔妍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唯一心动过的人是秦川哥哥’！这谁编的？谁放的料？连她宿舍楼管阿姨都上了小红书发帖说‘我们妍妍天天盯着深城地图看，问我在哪个区能偶遇秦总’！”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玄关柜上的水杯猛灌一口，又呛得直咳。

    沈渺递上纸巾，语气却沉了下来：“你信吗？”

    商音抹了把嘴，眼神晃了一下，“……我不信。可我怕。”

    “怕什么？”沈渺往前半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商音喉咙一紧，攥着纸巾的手指泛白，“怕他真被拽回去了。怕他顺从了，怕他妥协了，怕他觉得……当年是我先松的手，所以这一次，他干脆不伸手了。”

    客厅里，加贝正把积木搭成歪歪扭扭的塔，商商蹲在他旁边，忽然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去京北找秦叔叔呀？”

    加贝听见了，抬头看了眼商音，又低头继续搭积木，小嘴一撇：“因为爸爸有渺渺阿姨呀。”

    商音浑身一僵，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沈渺却笑了，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商商的头发，“宝宝说得对。爸爸有渺渺阿姨，所以不会去京北。”

    商音猛地抬头，眼眶猝不及防红了。

    沈渺蹲下来，与她平视，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音音，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来，是想问我贺忱的态度，还是想借我的嘴，替你问秦川一句话？”

    商音呼吸一滞。

    窗外夕阳西沉，金光斜切进客厅，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加贝搭好的积木塔轰然倒塌，小手愣在半空。商商歪着头，看看妈妈，又看看渺渺阿姨，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沈渺的食指。

    “渺渺阿姨，你摸摸我手心。”她认真地说，“我手心出汗了。”

    沈渺低头，掌心贴上那只小小的手。汗意微凉，指尖却滚烫。

    商音盯着那两只交叠的手，终于哽咽出声：“我想问他……还记不记得，去年冬天，在深城跨江大桥上，我把围巾绕了两圈给他戴，自己冻得鼻尖通红，他摘下围巾一角，把我整个脑袋裹进去……然后说，‘商音，别怕冷，我替你焐着。’”

    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那时候他说，他这辈子只焐一个人的手心。”

    沈渺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商音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可现在，他连我发的消息都不回了。不是已读不回——是根本没打开。我撤回了三条语音，删了五条文字，最后只发了个‘好’字。结果他隔了十八个小时才回我一个句号。”

    沈渺站起身，走向厨房，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商音，一杯自己握着，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

    “你知道秦老爷子手里攥着什么。”她说。

    商音捧着水杯，热气氤氲了视线，“骨灰盒。”

    “不止。”沈渺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还有你爸去年签给秦氏的那份供应链合同，温家控股的三家医疗器械公司股权质押书，还有——”她顿了顿，“你表姐离婚时，秦老爷子亲自出面压下的三十七份医疗纠纷调解协议。”

    商音手指一抖，水洒出来几滴，落在裙摆上，晕开深色印记。

    “他不是用亲情绑架秦川。”沈渺声音很轻，“他是用温家人的命脉，把秦川钉在秦家继承人的位置上。而温柔妍……不是棋子，是活体契约。只要她站在秦川身边一天，温家就永远绑在秦氏的战车上。”

    商音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温柔妍只是秦老爷子随手挑的联姻对象，一个漂亮、听话、家世匹配的花瓶。可此刻才明白，那个穿着吊带裙、说话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是秦老爷子布下的一枚活扣——扣住温家，也扣住秦川。

    “那她……知道吗？”商音声音发干。

    沈渺摇头：“她连秦川母亲去世都不知道。”

    “所以她是真傻？”

    “不。”沈渺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刃，“她是被保护得太好。温家把她当瓷器供着，不让她碰现实一根刺。可瓷器一旦放进熔炉，要么烧成玉，要么碎成渣。”

    她走到商音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一缕散落的碎发，“音音，你比谁都清楚——秦川不是会屈服的人。他能为了你孤身闯深城，也能为了你顶着秦老爷子的枪口离开京北。可这一次，他没走。”

    商音睫毛颤了颤，一颗泪无声砸进水杯，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因为他知道，他一走，温家可能明天就资金链断裂，他表姐的官司会被翻案重审，甚至……你爸的心脏支架采购单，会被秦氏旗下医院连夜叫停。”沈渺的声音像针尖划过玻璃，“豪门的仁慈，从来不是施舍，是算计后的止损。”

    商音猛地抬头，“那我呢？我在他眼里，算什么？”

    沈渺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还记得你流产那天，他在产房外站了多久？”

    商音瞳孔骤缩。

    “七小时四十二分钟。”沈渺说，“护士换班三次，他没动一下。后来医生说保不住，他抬手按在产房门上，指节全白，指甲缝里全是血。可他没哭，也没骂，只是转头对贺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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