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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妍初入职场,没见过那些弯弯绕绕,应付不来。
秦正和秦良混迹职场多年,想找个小萌新的麻烦,是分分钟的事情。
例如,温柔妍跟在秦川后面,刚进会议室的门,秦正就开了口。
“大哥初入公司,就走后门带着这么个年轻的小姑娘,是一点也不把秦氏的名声放在心上。”
这话是冲秦川来的,说他不守公司规则。
但是温柔妍听不得,她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的,当即就皱眉头。
“我是正规走流程进来的。”
“果然是年纪轻,你一个秘书敢跟我......
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晕洒下来,像一层薄薄的金粉,浮在每张脸上,却照不亮底下暗涌的寒意。
秦川端起手边的茶盏,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茶汤澄澈,倒映着他垂眸时眼底一掠而过的冷光。他没接话,只将茶盖轻轻刮过杯沿,发出极轻的一声“嚓”,像是把秦老爷子那句“外头的女人嘛,玩玩而已”刮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温夫人脸色微僵,下意识攥了攥手帕,目光飞快扫过温柔妍——她正低头剥橘子,指尖沾着一点湿润的汁水,嘴角还挂着笑,浑然不知自己刚被当成了某种“定心丸”,更不知她亲爹温昌盛方才已悄悄朝秦老爷子颔首,眼里是心照不宣的妥帖。
“秦川啊,”秦老爷子放下筷子,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你母亲的骨灰盒,我让管家放在西厢房二楼最里面那间书房里了。钥匙在你房间抽屉第二格,你自己去取吧。想什么时候见,都随你。”
这话一出,满桌安静。
连温柔妍剥橘子的动作都顿住了。
她抬头看秦川,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一种近乎凝固的静——不是愤怒,不是悲恸,是一种被反复捆缚后、连挣扎都懒得再做的疲惫。他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什么滚烫又锋利的东西。
“谢谢爷爷。”他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张绷紧的弓弦,底下却全是未发的箭。
饭局草草收场。温家夫妇推说要陪女儿回老宅歇息,起身告辞;温柔妍被母亲牵着手往外走,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见秦川还坐在原位,背脊笔直如刀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细若游丝,是多年前替商音挡下玻璃碎片留下的。
她忽然想起在深城医院那天,商音冲进病房时眼尾通红,指甲掐进掌心却硬生生没掉一滴泪;想起秦川蹲在走廊长椅上,用消毒棉签一点点给她擦膝盖上蹭破的皮,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想起他开车送她回家那晚,车窗半降,夜风灌进来,他忽然说:“你别信别人说的,她不是那种人。”
温柔妍脚步一顿,被母亲轻轻拽了拽袖子。
“妍妍?发什么呆?”
“没……没什么。”她眨眨眼,把那点不合时宜的酸涩压下去,小声问,“妈,秦川哥哥……他以前是不是特别喜欢那个姐姐?”
温夫人脚步微滞,神色复杂地看了女儿一眼,终究只是拍了拍她手背:“大人的事,你少打听。你记住,你是温家的姑娘,秦家的少奶奶,将来要坐稳的位置,从来就不是靠‘喜欢’两个字撑起来的。”
温柔妍没应声。她低头看着自己指甲上刚涂的淡粉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和商音那天穿的那件浅杏色针织衫,是一个色系。
她忽然有点不敢照镜子。
当晚十一点,秦川推开西厢书房门。
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像一声迟来的叹息。屋内没开灯,只有窗外一轮清冷月光斜斜切进来,在紫檀书案上铺开一道银白的痕。骨灰盒静静躺在黑丝绒托盘里,乌木雕花,四角嵌银,沉得压得住整个秦家百年气运。
他站在三步之外,没上前。
良久,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体温熨得微微发软。他没拆,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封口处——那里印着深城某家私立医院的火漆印章,旁边一行小字:产检报告(孕12周+3天)。
是他走前一晚,商音睡着后,他悄悄从她包里拿走的。
她不知道。
她甚至以为他根本没留意过她肚子的事——毕竟她总下意识护着小腹,像护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毕竟每次他靠近,她都下意识往商商身后躲,仿佛他多看一眼,就会看穿她所有狼狈与慌张。
可他看见了。
看得比谁都清楚。
她孕检单上,B超图右下角清晰印着日期:三个月零七天前。
而那一天,是贺忱车祸住院第三天。
也是他第一次,在医院顶楼天台,看见她独自站着吹风。她穿着宽大的白大褂,风吹起衣摆,露出底下一条细细的腰线,手指无意识按在小腹上,眼神空茫,像在等一场永远不来的雨。
他当时没出声,只默默退回楼梯口,听见她对着手机轻声说:“……嗯,药我按时吃了,不疼,真的不疼。”
后来他查过。
那家医院的药房系统里,根本没有她登记过的任何处方记录。
她骗了所有人。
包括他。
秦川喉结又是一阵滚动,这一次,他终于抬手,将信封轻轻放在骨灰盒前。
“妈,”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带回来一个孩子。”
屋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不是贺忱的。”
窗外忽有风来,卷起案上一张旧照片一角——是秦川十二岁生日那年,一家三口在庭院梧桐树下的合影。照片里女人眉目温婉,正低头替他整理领结;男人站在她身侧,一手搭在她肩上,笑容疏离,眼神却牢牢锁着镜头之外的某处。
秦川盯着那男人的眼睛看了三秒,忽然抬手,将照片翻了过去。
背面一行钢笔字,墨色已微褪:
【她怀的是秦家的种,但不是我的。】
他指尖一顿,随即冷笑出声,笑声短促、干涩,像砂纸磨过铁锈。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秦家的血脉。
原来所谓“遗传病”,所谓“不能近女色”的禁令,所谓秦老爷子对他母亲长达二十年的监视与囚禁——全都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
而如今,他竟要用另一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去坐实这个谎言。
真他妈讽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高兆和”。
秦川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没接。震动停了,又起,再起,第三次时,他终于划开接听键,声音已恢复惯常的平稳:“高叔。”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传来高兆和压低的声音:“秦川,商音今晚吐了三次,发烧到三十九度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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